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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予楓:[?]
陳禮延把最后一點咖啡喝完,然后笑出了聲。咖啡店里還有客人,幾個打扮精致的女性朝他看過來,陳禮延旁若無人地走出去,一個人去逛商場買衣服。
他一邊走一邊想,彭予楓……彭彭真的太好逗了,怎么每回看見他發(fā)問號過來,都能想到他滿臉問號的樣子呢。一個人……一個人真的可以這么生動嗎?他是不是快要捕捉到了,屬于彭予楓的專有神態(tài)。
陳禮延買了一堆東西,雖然睡眠不足,但心情卻格外得好。導購給他推薦了不少新品,他試穿的時候總是在想,不知道彭予楓喜不喜歡。有一件毛衣陳禮延覺得很好看,思忖片刻還是買了彭予楓的號,想著是不是找個借口送給他。
不如這么說——
“彭予楓!阿譚過生日,所以買了一件毛衣給你!”
想象中的彭予楓小人肯定滿頭黑線,旁邊的阿譚小人舉著拳頭,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陳禮延胡思亂想很多,最后爽快地刷卡拎著幾大袋的衣服回家去了。要怎么追彭予楓呢?要怎么和他談戀愛?陳禮延覺得答案就在手邊,可就是笨拙地寫不出來。明明彭予楓說過喜歡他,他也很喜歡彭予楓,但是兩人怎么就還沒到下一步呢?
他想吻他、抱他,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想見到他,每天都必須要見到他。陳禮延想。他早就不能是單純的直男了吧?彭予楓到底對他做了什么,讓他這么魂牽夢縈。他已經很久都沒出去喝過酒,也沒有再約過其他朋友,他只想和彭予楓在一起。
陳禮延這么不會追人,只知道那幾樣最基本的關心和照顧,希望他早上能多睡一點,希望他每天吃好一點,不要上班去擠公交。當然也早就想送彭予楓禮物,可他不一定會收,陳禮延莫名地在這方面了解他。
好在,陳禮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等待彭予楓,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小心地維持著這段關系。阿譚說過的,彭予楓一定很痛苦很糾結,陳禮延最好別逼他太緊。但是等到彭予楓過了這段難捱的時期,陳禮延想找個機會,認認真真地告訴他自己對他的感覺。
嗯,草稿已經在他心里打了無數遍了。
誰會有人跑到別人家里吃榴蓮啊!
彭予楓咬牙切齒地看著陳禮延,他還真的抱著一顆榴蓮過來了。
“我還沒開呢。”陳禮延踮起腳尖往彭予楓公寓里看了看,“你家有刀嗎?”
彭予楓嘆一口氣,還是側身讓陳禮延進來,有氣無力地說:“有。”
陳禮延擠進來,快速地往彭予楓沙發(fā)上放了個紙袋子,然后若無其事地走到廚房里拆榴蓮。彭予楓走到沙發(fā)上往袋子里面看,是一件灰色的毛衣,但是小票已經被扔掉了。
再去廚房,陳禮延拆榴蓮一把好手,問彭予楓要來密封袋,封裝好放進冷凍層,囑咐道:“要凍一凍吃,就像冰激凌。”
彭予楓懶洋洋地靠著門框看他忙來忙去,好笑道:“你打算每天來我家吃一塊?”
“對。”陳禮延鄭重地點頭。
“又給你找到借口了。”彭予楓打了個哈欠,然后轉頭去電腦前坐下。
陳禮延知道彭予楓有時候會回家處理一些工作,于是也不敢打擾他,只是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看他的背影。
彭予楓有幾次察覺到陳禮延應該很悶,他想和他說可以出去玩,可以不用每天都來找他,但彭予楓始終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漸漸地,房間里只剩下彭予楓打字的鍵盤聲,他把最后一點工作處理完——升職加薪后工作量有了提升,彭予楓也欣然接受了——回頭再看,陳禮延已經側著身體,在他家沙發(fā)上閉起了眼睛。
他這樣肯定睡不好。彭予楓愣在原地。他這么累嗎?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糾結很久,彭予楓還是關掉電腦,輕手輕腳地想找毛毯給陳禮延蓋上。
可等彭予楓走到陳禮延身邊時,低頭卻看見陳禮延啪一下睜開眼睛,彭予楓當機立斷,一下子把毛毯蓋在陳禮延的頭上,怒道:“別隨便詐尸!”
陳禮延伸手抓住彭予楓的手腕,像是毛毛蟲一般扭動幾下,一張笑起來的俊臉從毛毯下鉆出來,想努力抬起頭親一下彭予楓,卻最終什么也沒親到。
陳禮延小聲說:“小氣。”
彭予楓被他這么一鬧,感覺心也沒出息地軟下來,手上的力氣一松,笑著往后退幾步。
陳禮延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還是把白天亂想的臺詞說了出來:“阿譚快過生日了。”
“嗯。”
“所以……”陳禮延拿過那個紙袋子,“所以買了一件毛衣給你。”
彭予楓和他對視幾秒,冷淡的面孔出現(xiàn)裂縫,他笑起來,情不自禁地問:“阿譚生日,你買毛衣給我?”
陳禮延滿足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說:“我們可以再一起去買給阿譚的禮物。”
彭予楓和陳禮延彼此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進入一個相當微妙的狀態(tài)。有人在進攻,有人要投降。戰(zhàn)場換了地點和季節(jié),到了春天來臨之前最后的寒冬,湖面結冰,看似很厚的冰層下方,其實暗藏許多細小的裂縫。
降溫后,彭予楓穿上陳禮延送他的毛衣,把之前積攢的京東卡放在信封里送給阿譚。阿譚曾經說過和家里人的關系不怎么好,但他們一起在外面吃飯的時候,阿譚接到媽媽的電話,兩人笑著說幾句方言,彭予楓雖然聽不太懂,可卻覺得他們的關系似乎也還行。
張浩然和小沫也在,新酒吧試營業(yè)結束之后,彭予楓就再也沒和張浩然見過面,這次坐在陳禮延和阿譚中間,張浩然對待彭予楓的態(tài)度比之前要親切許多。
陳禮延一直給彭予楓夾菜,彭予楓說:“不要了,停。”
小沫偷偷看過來,然后也給張浩然夾菜,夾了一顆滾燙的肉丸,手抖砸到張浩然的雙腿中間,非常驚恐地說:“對不起!”
張浩然齜牙咧嘴,陳禮延笑得前仰后合,阿譚掛了和媽媽的電話,看著老板也笑得不停。
彭予楓也忍不住笑了一會兒,后來他突然意識到,阿譚、張浩然和小沫……他們已經全然知道他和陳禮延的事情了。也許他們已經把他當做陳禮延的男朋友,他們只是沒有挑明。
飯后他們去喝酒,小沫收藏了一些新的酒吧,彭予楓覺得張浩然平時肯定有做很多市場調研。再之后,他們去酒吧隔壁的ktv要了一個中包,彭予楓是倒數第二個走進去的,坐下后卻發(fā)現(xiàn)陳禮延沒跟進來。
幾人先前都喝了酒,大腦興奮不少,阿譚和彭予楓面面相覷,問:“陳禮延呢?”
“我怎么知道。”彭予楓說。
此時外面一閃而過兩個人影,陳禮延和一個男人互相推攘一把,張浩然看見后蹭地一下站起來追出去。彭予楓也頓時緊張起來,和阿譚緊隨其后,看見陳禮延和陌生人起了爭執(zhí),旁邊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彭予楓停住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婉瑜的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想,怎么又是她?陳禮延不是說把她刪了嗎?
第39章 騎士小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