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梅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譚:[很沒創(chuàng)意地追你,但還比較實(shí)用,不是嗎?]
彭予楓:[那確實(shí)。]
阿譚:[潤物細(xì)無聲,小心點(diǎn),彭彭。]
阿譚:[不過你早就栽進(jìn)去了,現(xiàn)在只是在做一些無用的掙扎。如果不能放棄,那就干脆享受?]
阿譚:[你在猶豫什么?反正是陳禮延先說要和你在一起,還主動讓你掰彎他,你對一個直男,已經(jīng)很克制了。]
彭予楓把阿譚對他說的話看了好幾遍,最終猶豫地打字:[我會考慮的。]
阿譚:[微笑.jpg]
他打開公寓的門,走進(jìn)去,再次把自己摔倒在沙發(fā)上。過了一會兒,他打開音樂軟件,看見系統(tǒng)給他推薦了一首許鈞的《杭州,利群,你》——手機(jī),什么時候可以不要偷聽他講話?
彭予楓這么想著,卻還是點(diǎn)開播放按鈕。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歌手,卻在播放的第一秒鐘就喜歡上了他。
把這首歌變成單曲循環(huán),彭予楓的意識被沙發(fā)上的軟抱枕所糾纏,很快被拉進(jìn)黑暗之中。他做夢了,夢見了自己的大學(xué)。
夢中也不過是幾年前,但周圍人卻全部面目全非。他站在一群沒有臉的人中間,聽著喜歡上足球隊隊長的男孩在說話:“……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喜歡他……他很好,但我們總歸不一樣……”
彭予楓站在無臉人中間,把男孩圍住,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絲線捆綁住他們的雙手——每個人都抬起手臂,試圖觸碰男孩,他們對他說:“……是的,你不要去喜歡他……你不要去改變一個人……”
轉(zhuǎn)瞬之間,彭予楓的身體顫抖,仿佛踩空地面,驚醒過來。
周末的陰天,房間沒有開燈,陳禮延給他打來電話。
“喂?”彭予楓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接通了。
“我烤了披薩,你想吃嗎?”陳禮延的聲音很近很近,“想吃的話就開門。”
彭予楓走過去打開門,又看見陳禮延家的貓,他一把抱住貓,抱怨道:“你不要老是把貓放出來,它走丟了怎么辦?”
“不會的。”陳禮延說,“它很聰明,認(rèn)家。你……要不下樓來?”
彭予楓拆穿他:“你放出貓,就是想讓我給你送回去吧?”
陳禮延笑起來,也不否認(rèn):“對啊,你來嗎?”
這是挖好了一個陷阱,連偽裝都懶得做。彭予楓穿著拖鞋,走樓梯直接下去,看見陳禮延煞有介事地戴著圍裙,下雨天有些冷,他卻依然穿著短袖,手臂的肌肉線條很有力量感,他正站在門口笑著等彭予楓過去。
“打擾了。”彭予楓站在門口說。
陳禮延幫他推著門,歪著頭對彭予楓笑道:“說什么打擾。”
彭予楓走進(jìn)去,把貓輕輕地放進(jìn)它的迪士尼別墅,貓嗷嗚一聲,在里面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團(tuán)起來不動了。
彭予楓環(huán)視一圈,陳禮延臨時租來的公寓里東西很少,像是沒有常住的打算,只是找一個落腳點(diǎn)。
說是烤披薩,其實(shí)也都是速凍的。彭予楓坐在陳禮延的對面,低頭吃了幾口,問:“你是不是晚上還得回家?”
陳禮延說:“不是,我就睡在這里。”
“你還是回去吧。”彭予楓故意說,“為什么不回家?”
“因為……”陳禮延看著他說,“想離你近一點(diǎn)。”
彭予楓沉默下來,繼續(xù)吃陳禮延的披薩。他很快意識到,他一直想要從陳禮延那里得到一些答案,但是每回陳禮延給出他想要的回答之后,彭予楓又會很快地退回到他的蝸牛殼里。
這換了誰不生氣?陳禮延一定也很失望吧?
彭予楓艱難地吃完東西,最終說:“別這樣了吧。”
“別哪樣?”陳禮延有點(diǎn)迷茫。
彭予楓口是心非地說:“你大概會什么時候放棄?如果追不到我的話。”
陳禮延思索片刻,認(rèn)真地說:“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這么……這么認(rèn)真地去追求一個人。”
“第一次?”彭予楓突然笑起來,“第一次追一個男生?”
“男生女生都是。”陳禮延說。
彭予楓的心情飄忽不定,他站起來走出去,冷漠地說:“隨便你。”
彭予楓覺得很抱歉,他對陳禮延真的太壞了。他現(xiàn)在一點(diǎn)也不討厭陳禮延了,他覺得陳禮延很可憐,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遇上自己,為什么會想要和他在一起。
整個十月份,彭予楓都處于一種非常撕裂和痛苦的狀態(tài)之中。陳禮延還是每天都來找他聊天,接送他上下班,天天喊他吃東西。有時候彭予楓的心情會好一些,兩人好像又能回到從前的朋友模式,可大部分的時候彭予楓都是陰晴不定的云,說打雷就打雷,說下雨就下雨。
兇陳禮延沒用,他總是笑嘻嘻的。好聲好氣地跟陳禮延講道理也沒用,他只會溫柔專注地看向你。無視陳禮延更加沒用,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逗彭予楓笑起來。
有一天在車上,彭予楓對陳禮延說:“如果我不喜歡你,你每天圍著我轉(zhuǎn),你就是變態(tài)、跟蹤狂,知道嗎?”
陳禮延急踩剎車,兩人停在路邊,陳禮延喘了口氣,緩緩地問:“那你喜歡我的話,為什么不和我談戀愛?”
“沒那么簡單。”彭予楓說。
“我覺得沒那么難。”陳禮延說,“你就把我當(dāng)做同性戀吧,我已經(jīng)為你彎了。”
“不可能。”
“我已經(jīng)……”陳禮延又把手機(jī)掏出來,點(diǎn)開通訊錄,“我把以前認(rèn)識的、曖昧過的女生都刪掉了。”
“是嗎?也包括婉瑜?”彭予楓輕飄飄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