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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報紙上從未這么切實地討論過婦女的處境和權益,大家總是有更大的事兒去報道,而忽略了這些存在每一個人身邊的小事。
偉人早就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但是因為交通的不便,許多地方還是老思想,維持著解放前的規矩,這些都需要政府工作人員的不懈努力和奮斗。
王秀云所在的村子叫王家村,此次上報以后,帶給他們的影響是巨大的。村長村支書以及婦聯張主任等干部,因為對壓迫婦女行為的不作為,全部被罷免。新換上來的人員,村支書和婦聯由外姓人擔任,村長還是由王姓人擔任,會計人員沒變,還是之前王姓人員。
至此,村里打破了王氏一言堂的環境。村支書和婦聯主任剛上任,不管是做面子功夫還是感謝招娣讓他們得到了職位,她們的權益在之前的基礎上得到了提升,成功地分戶出來。
此后她們只要不嫁人遷戶口,在村里都擁有自己的土地。
至此,招娣的事兒算是完成了一半,她們的基本權益得到了保障。至于另一半,則是看郁竹入職商務局以后的成果了。
這次這篇文章,帶來的不只是招娣處境的改變,還有許多地方燃起了星星之火。也許現階段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未來這一點火苗總會燃起來。
這兩件事完成了,還有掃盲的事兒需要交接。所幸前期掃盲宣傳工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現在只要婦聯這邊上課的時候派一個值班人員過去就行。這個人可以是她,也可以是任何人。
她只需要把其中的注意事項和技巧分享出去就行。
還有反間諜知識培訓這個事兒,這件事是強制性的,只需要統計到場人數,確認沒有人缺席就行,這個活比較簡單,都不用多加叮囑。
將手里的事兒都分出去以后,郁竹全身輕松。
“喲,大忙人今天這么早回來了?”向青柏已經好久沒見過郁竹準點下班了,今天一看,還有點不習慣呢。
被調侃了,郁竹自然也不吃虧:“哪兒比得過您。”說實話,她那點忙碌和之前向青柏比起來,那都不叫事。
最近只是剛好兩人反過來了,因為向青柏下班得早,最近買菜做飯都是他來的。今天也不例外。
這不,手里還拿著一堆菜呢。向青柏很自然地拿著菜去了廚房,郁竹緊隨其后,在洗菜和炒菜之間選擇了燒火。
天氣冷了,燒火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兒。明亮的火光照耀在臉上,沒一會兒,臉蛋就開始發燙。手指也在火光的溫度下,變得溫暖起來。
等到火穩定了,郁竹去找了兩根紅薯,準備等炒完菜不用火以后將它們埋到火絲里。
向青柏看著郁竹微微泛紅的臉,突然說道:“今年過年,咱們回一趟我爸媽家吧。”
他和爸媽確實關系一般,但是也沒什么了不得的仇恨,只是過不去心里那一關罷了。理智上他能理解父母的所作所為,可情感上不能接受自己是被父母放棄的那一個。
所以雙方一直以來都是不遠不近地處著,他娶郁竹是他自己的事兒,父母的意見不重要。一開始沒想過今年要專門帶回去給他們過一眼,畢竟過年真的是他們最忙的時候。
直到前不久駱梅的丈夫,杜安康委婉提醒他,郁竹一日沒見過他父母,落在外人眼里,不是他對郁竹不滿不愿意帶回去,就是他父母嫌棄郁竹不想見他。
在她們看來,郁竹的身份配他是高攀了,加上早期的謠言,很多人對夫妻兩的感情是不看好的。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郁竹不該承受這些謠言和委屈。反正最忙的時候也過了,他還是結婚第一年,干脆請假回去走一趟,讓她們見個面,相信戰友們能理解他這位新婚人士。
戰友們還不知道向青柏在心里用這套說辭勸服了自己去請假,要是知道肯定想呸他兩口,好生不要臉的人,結婚半年了,還新婚呢。
對于回向青柏家里,郁竹是沒什么意見的,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早點見了,總比一家人走在路上都互相不認識來得強。再說了,她也不丑,有什么不敢見的:“行啊,只要你時間方便,我都可以。”
第55章 約會
吃過晚飯后,郁竹的紅薯也烤好了,郁竹將紅薯從灶臺下夾出來,等它變涼才敢伸手去拿。
剛一觸摸就收回了手:“好燙。”手指摸向了耳垂。
向青柏看見郁竹孩子氣的動作,哭笑不得。動手去將紅薯拿出來掰成兩半放到溫熱,兩人分分吃了。
還別說,真甜,郁竹以前哪敢想還有這么一天。
從這一天開始,郁竹正式過上了準時上下班的生活。明明進婦聯沒多久,她卻覺得過了好久。
現在終于慢了下來,不得不說,婦聯還是影響到了她,使得她總有一種緊迫感,看著別人過得不如意,總是會想起以前的自己,總想多做一點,能幫一點是一點。
明明她之前不是這樣子的,來這兒以后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很多。
難得空閑,準備先放松放松,將工作的事兒暫緩,專注于生活。如果她猜測得不錯的話,商務局比婦聯還要繁忙,和商務局比起來,婦聯是一個清閑部門。
院子里的菜郁郁蔥蔥,都是她加班忙的時候,向青柏種下的。屋里零零碎碎增加了許多小東西,都是兩人一點點添置的。有些用得上,有些用一次就閑置了。閑著也是閑著,郁竹把東西收拾了一番。
除此之外郁竹又制作了一批護膚品,這一次向青柏也在旁邊幫忙,他很早就想問了:“你這是跟誰學的啊?”
郁竹不慌不忙:“我奶奶。”
“咋奶奶還有這手藝啊?”不是向青柏看不起人,而是目前為止,郁竹已經和奶奶學了很多東西了。?“怎么,不行啊,都是些女人打發時間的小玩意罷了,又沒什么難的。”感謝奶奶過往的經歷,才能使得她能適當地展示自己的技能,不然這會兒要藏起來的東西太多了。
郁竹這么說,向青柏那點疑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好用嗎?”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在轉移話題:“好不好用你試試就知道了。”
“我一大老爺們涂這些多不像話。”這要被部隊那群兄弟知道了他們得笑死。
知道這人死要面子,就像喜歡吃甜品還要悄悄咪咪背著人一樣,生怕別人說不夠爺們:“你睡覺前用完第二天洗完就沒味道了,再說了,這最多有中藥味,聞到就聞到了,有什么可笑的。”
向青柏一想郁竹說的也有點道理,在心里猶豫要不要試試,最近天冷了,臉也有點干。
郁竹看出向青柏的猶豫,調侃道:“你本來就比我大幾歲,每天還風吹日曬的,這要是不好好保養,再過幾年走一起人家還以為你是我叔叔。”
過分了,郁竹同志,此話對向青柏的殺傷力極強:“你要不要考慮組織語言重新說一遍?”
郁竹同志對著向青柏同志期待的眼神,心硬如鐵,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再說幾遍也是一樣的。”
向青柏:“...”行,今日是心狠的小媳婦一枚。
心狠的小媳婦故意把面霜放到了顯眼的位置,郁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被掉的小魚看著在自己跟前晃蕩的面霜,摸了摸干燥的皮膚,再想想郁竹那張白生生的面孔,還是自愿上鉤,往臉上薄薄地涂了一層。嗅了嗅左右手,感覺味道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