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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別看鄧欣欣說得好聽,實際上她什么想法,鄧盼男和郁竹夫妻打眼一看就能猜個五六分出來。
不過不管她是什么想法,鄧盼男都不能松口放鄧欣欣去郁竹那兒,畢竟在家屬院的人眼里,人家可不管你上一輩有什么恩怨。
只要鄧欣欣是以郁竹的名義過去的,以后她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兒,收拾爛攤子還得是夫妻倆。
再說了,她弟弟那個人她知道,他對姐妹們確實不好,老是想吸姐妹的血,也重男輕女,但是你說完全不顧閨女的意愿就把她賣了還真不至于。
“你先起來,你爹要是不做人,你該告告,要是缺少路費,我這個當姨的也能給你出了,但是你表姐那兒你是別想了。”鄧盼男態度堅決,一副沒有商量的余地的樣子。
鄧欣欣還是跪著沒起來,看了看郁竹,又看了看鄧盼男,看兩人無動于衷的樣子,淚眼婆娑地看向向青柏,凄凄切切的:“姐夫,求你了,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
向青柏看見鄧欣欣的眼神,伸手拉住郁竹的手,低頭垂眸,全神貫注,仿佛地上的土開了花,值得人細細研究,反正沒聽見誰和他說話。
如果說向青柏的反應大大取悅了鄧盼男這個丈母娘的心,那么鄧欣欣的所作所為,算是徹底得罪了一位母親。當著她的面,就敢對自己的姐夫裝可憐,背著她們,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兒來。
“你愿意跪就在這兒跪著吧,這件事兒,你不管求誰都沒有用,反正我和你爹不和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兒,你們家的事兒和我沒關系。”鄧盼男拉著郁竹另一只手就往房間里走,郁竹自然也將向青柏牽了回去。
鬧了這么一通鄧盼男的睡意是徹底沒了,坐在客廳里,忍不住惋惜:“以前還覺得這小姑娘人還可以,現在看來,只是藏得比較深,終究是被她爹娘養壞了。”
郁竹倒了杯水遞過去:“娘,喝杯水,不喜歡以后少來往就是了。”
和她娘比起來,她的情緒還蠻平靜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鄧欣欣為自己打算本身沒什么問題。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打算,希望以后的日子越來越好,她不喜歡的是鄧欣欣跑來算計她而已。
雖然看上去她的這些算計對她帶不來什么壞處,幫一把沒什么。
但是事兒不是這么看的,從感情上來說,鄧欣欣和她關系不到這個程度,從利益上來說,除非她能永遠壓住鄧欣欣,否則她一旦得勢,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她。
鄧欣欣又跪了一會兒,眼見他們都回了房,知道今天這事是辦不成了,恨恨地從地上起來,將膝蓋上的泥土拍掉,走出了院子。今天的恥辱她記住了,等著吧,終有一天。
鄧欣欣到家只見鄧永福蹺著二郎腿在椅子,手里拿著卷煙,不時地吸一口,周圍煙霧環繞。
鄧永福看鄧欣欣這反應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是沒成:“沒成吧?早就和你說了,他們一家心狠指望不上,還不如老老實實嫁給余長勇。”
鄧盼男對鄧永福的了解還是很深的,像是這次給鄧欣欣的對象,別看年紀大了點,35歲了,實際上除此之外條件都不差。紡織廠里的生產主任,聽說很快就要升成副廠長了,長得不說好看,也是中規中矩的。
前頭那任妻子身體不好,去年過世了,兩人也沒孩子。這要不是余長勇自己要守一年,家里的門檻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鄧欣欣沒有說反駁的話,如果能嫁給同齡優秀的,誰愿意嫁給一個老男人。可是沒有郁竹的幫助,她一個農村姑娘,已經很難認識比余長勇還優秀的人了。
不過想起今天郁竹一家的態度:“爹,就他吧,我嫁。”
鄧永福放下手里的煙,得意地笑了笑:“這就對了嗎,人家余長勇有什么不好,這要不是你爹我當年難得心軟,在他乞討的時候給了他一碗飯吃,你想嫁都輪不到你。”這也是他這輩子做的為數不多的好事。
鄧欣欣走了一陣,向青柏和鄧盼男繼續出門干剛才沒干完的事兒。
兩人到段玉家的時候,向青柏根據剛剛說的,在轉角處等著她。
想著向青柏在等她,郁竹也沒說什么廢話,對段玉把自己的思考說了。
“具體怎么辦,還得你見機行事,反正不管怎么說,先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段玉點頭應和,嘴上答應了,心里怎么想也只有自己知道了:“我知道了,還是謝謝你,為我考慮這么多。”
經過一中午的思考,她的情緒十分穩定,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大不了魚死網破。
夫妻倆再次到家的時候,鄧盼男已經摘了不少菜裝進籃子里。
“娘,怎么這么多。”郁竹看著那一堆菜,兩人之前都說好了要少一點,這怎么又準備了一堆。
“這才多少。”這已經是鄧盼男收斂過的結果了:“吃不完,曬菜干也行,最近天氣好,不怕曬不干。”
郁竹哭笑不得:“我們那兒有那時間啊。”
一時忘了,鄧盼男只好從里面拿了不少菜出來。
這一幕剛好被醒來的郁家人看見。
背過人群,郁二嫂忍不住和郁三嫂念叨:“誰家出嫁的閨女回家大包小包的拿走。”
郁三嫂有時候都搞不懂自家二嫂,心里的想法很多,但是膽子又小,什么都不敢干,但是又什么都要背著說幾句。
“妹妹不還帶了那么多東西回來,一點菜而已,咱們家也不差這點。”郁三嫂和郁二嫂想法不一樣,先不說郁竹帶了那么多東西回來,就是不帶,憑著郁竹的婆家,她也不會講小話。
“咱們家那么多人,菜都不夠吃,哪兒就不差這點了。”郁二嫂想著那滿滿的一堆菜就心揪揪地疼。
“二嫂,你也說了,咱們家人多,那點菜一人省幾口也出來了。”
“哎,妹妹婆家那么有錢,帶那么點東西過來,還從家里帶這么多走。”郁二嫂還是忍不住念叨。
郁三嫂懶得聽這些車轱轆的廢話,干脆走快點。
“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郁二嫂追了郁三嫂幾步,很快就把剛才的念叨忘到了腦后。
下午,向青柏又去挑了幾趟擔子,才估摸著時間趕著最后幾班車回去,兩人到家時天色還明亮著。
最近郁竹他們日子過得順遂,趙青月就更不用說了。
自從有了供銷社的工作,外面那些謠言都不攻自破了。唯一的困擾就是干了活沒工資,外人眼里夫妻倆是領雙工資的人,只有夫妻倆知道,還是只有張擁軍一人養家,這也是最近趙青月依舊溫柔小意的原因。
張擁軍倒是不曾想那么多,只是見趙青月有了工作還是如以前一樣顧家,甚至是更顧家了,供銷社有什么次品她都能拿內部價,對她對外救人的說辭也認了。
女人嘛,都喜歡攀比,只要不騙他,外面的人知不知道真相都不重要,再說了,趙青月這么一說,他也有面子,最近大家都說他媳婦福氣。
最讓趙青月高興的還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