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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郁鵬作為家里最大的孩子,對于郁竹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現在郁竹愿意主動出門,他也只有高興的份。
上林村之所以叫上林村,是因為此處有一大片樹林,此處多山,家家戶戶周邊都有山丘或者高山。
郁鵬帶著郁竹只敢去低矮的山丘,那些大山別說小孩,大人都不敢去。上面有不少蛇蟲和兇猛的動物。
郁鵬帶著郁萬和郁竹慢悠悠的往后山走,一路上郁竹看的眼睛都不眨的,不管看幾次,郁竹都對周邊的風景無比喜歡。
自從父親死后,她好多年都沒有出門。
便是早年父親還在,她見的更多的也是院落。自然風光只能等父兄有空帶她出門踏青才能一見。
所以這連綿不絕的大山,無處不在的樹叢,無不是提醒她,此后再也不和之前一樣了。
“姑姑,你走快點。”姑姑走路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慢了。
郁程陪著郁竹慢慢走沒多久,就耐不住性子左蹦右跳,要是以前和小伙伴一起,早就跑起來了。
今天因為要陪郁竹,只能把小伙伴拒絕了。
“知道了。”郁竹盡量走的快一點,什么儀態姿勢,規行矩步,和現在的她有什么關系呢。
一開始郁竹不習慣,只是竭力走的快一點,儀態還是好的,漸漸地,就開始小跑了起來。
爬山的時候,手腳并用,累了席地而坐。
“姑姑,你多出門多動動,以后這種小山丘就不累了。”和郁竹累的喘氣不同,郁鵬和郁程只是呼吸聲重了一點。
“呼。。曉得了曉得了。”郁竹竭力穩住呼吸,爭取早點緩過來。明明是初夏,又是山里,按理來說很涼快,偏偏背上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坐在地上,聽著不時傳來的鳥兒的鳴叫,感受著柔和的山風拂過發絲,抬頭看見幾縷陽光透過高大的樹叢撒下來。
低頭一轉,就看見郁程撅著小屁股到處找野菜。
明媚的笑容出現在了她的臉頰,真好,哪怕曾經錦衣玉食,仆從成群,也及不上如今的自由。
頭上的大山已經挪走了,此后,只要她努力,她就是她,而不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
郁竹起身,雙手拍掉屁股上的泥土,對著一直陪著他的郁鵬說道:“走,咱們找果子去。”
這個季節正是找羊奶果和地石榴的時候,她們這邊一般叫地石榴為地瓜,主要生長在山坡和田埂等地方。
羊奶果主要長在向陽的山坡和路邊,路邊的早就被人摘走了,便是山上的,來晚了也會被人摘走。
三人找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顆成熟了還沒被人完全摘走的。
沒摘走的果子主要位于樹的頂部,郁程看了一眼,將上衣一拖,就開始噌噌地往樹上爬。
本就不粗壯的樹承載了多余的重量,開始變得搖搖晃晃起來,郁竹看的膽戰心驚的:“你快下來,上面的摘不到就算了。”
“放心吧,姑姑,沒事的。”郁程說完還在上面故意晃蕩了兩下。
此時郁竹也不敢多勸,生怕這孩子再給她表演一個。
郁程在上面摘,郁鵬在下面接,兄弟倆配合默契,一看就沒少干。
郁竹一直提心吊膽到郁程叢上面下來,著實沒忍住,對著他的背拍了一下:“以后不準爬這么高聽到了沒。”
郁程被打了也不生氣,笑嘻嘻的:“知道啦姑姑,以后肯定不爬這么高。”一看就是敷衍人,沒往心里去。
郁竹也知道,說兩句空話是沒有用的。郁鵬十歲,郁程八歲,這倆孩子正是上學的年紀。
郁家因為郁奶奶在大戶人家待過,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從郁老爹到郁竹,都是識字的,認識的字不算多,常用的還是沒問題。
等到了郁鵬這一輩,家里還是依照慣例將他們送到了學校,沒指望讀出個名堂來,有個小學文憑,識字就夠了。
也正是如此,對幾個孩子管的不算嚴,一下課是絕不碰課本的,漫山遍野的跑。
還是得加強孩子的教育,農村的孩子,想走出去,讀書是最容易的一條路。
幾人將野果子裝起來,又找了一些野菜,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二姐,我聽說侄女定了個軍官是真的嗎?”鄧永福笑嘻嘻的跟在鄧盼男的后面。
鄧盼男翻了個白眼:“關你什么事,滾遠點。”對于鄧永福這個弟弟,鄧盼男向來是沒什么好臉色的,聽她名字就知道,鄧盼男的父母重男輕女。
身為家里的老二,鄧盼男上沒有頭胎的大姐的受重視,下沒有帶來男胎的三妹有福氣,更不用說和唯一的弟弟鄧永福比了。
因為自小吃了重男輕女的苦,她小的時候就發誓,自己的女兒絕不過這樣的生活。
這要是換成別人,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早就被打壓的不成樣子了,偏偏鄧盼男不是。
還沒出嫁的時候,在家里裝的老老實實的,使得父母覺得這孩子好拿捏,沒有想著要個高彩禮回本,而是找了個家境殷實的厚道人家。
彩禮意思意思收了一點,等著婚后細水長流拿多的。
出嫁前鄧盼男拍著胸脯保證:“爹,娘,你們放心,以后我肯定會好好扶持弟弟。”
出嫁后立馬翻臉不認人了,問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只有那不要臉的人家才會要女兒補貼娘家。
鄧永福又不是沒手沒腳,還要出嫁的姑娘補貼。
這還不算,她還威脅,要是再來找她,以后鄧永福說親的時候,說的哪一家她就找上哪一家的門去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