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云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中說不出的快意和解氣,好一出狗咬狗,只恨不得這二人一起被宮中侍衛用亂箭射死了才好!
當初太皇太后趁著這賤.人難產,陛下諸事纏身無暇他顧,便瞞著陛下,篡改了那一封冊立賤.人為妃的圣旨。
特命太監于賤.人榻前宣讀,斥她出身低賤,只堪為妾。
殺人不過頭點地,太皇太后這一招卻是誅心,要知道女子生產如過鬼門關,乍一聽聞這般侮辱,說不定直接就死在產房了呢?
誰知賤.人命大,竟活著挺了過來!
只是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今日就是這賤.人的死期!
若能順便將這姓鄭的也跟著帶走……
那才是真真的大快人心!
太皇太后拐杖往地面重重一杵:“皇帝,你還等什么,還不殺了那妖女!”
景福后背冷汗直冒,彎著腰道:“太皇太后息怒。眼下,鄭娘子還在宸妃娘娘的手中。可不能不顧鄭娘子的性命啊!”
鄭國公手握兵權,若是他的親生女兒死在皇宮,確是一件棘手之事。
太皇太后的目光緩緩地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她細長而銳利的眼睛如同刀片那般落在芊芊的身上,帶著一抹不容忽視的蔑視。
華服老嫗緊緊皺著眉頭,眉心擠出一道深刻的印痕,嘴角兩周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終是開了口,聲音沙啞而冷酷,每一個字都如同那冰窖吹來的寒風:
“蘭漪,哀家曉得你受苦了,知還,是哀家最疼愛的孫子,他為國戰死,是我們謝家的好孩子。你是知還的妻子,亦是我們謝家的好媳婦,若你今日有何不測……哀家定會全你身后哀榮。”
聽聞這句話,鄭蘭漪猛地抬起了眼。
“你的父親鄭國公,是大魏最忠誠的將軍,他不會因為你的死而有任何怨言。”
“他明白,家族的榮譽和皇室的利益,遠比個人的生死更為重要。你的父親,會理解這一切。你的犧牲,證明了鄭家對謝家的忠誠,而你父親對大魏的忠誠,也將會更加不可撼動,天地日月可鑒。我們謝家必定不會虧待鄭家,定會為你舉辦最高規格的葬禮,以示謝家的尊重和哀悼。”
“想必,鄭國公也能體諒皇室的一番苦心,是嗎,皇帝?”
一旁的宋嬌蕊暗暗咬牙,眼露急色,不明白太皇太后為何不直接下旨,難道是忌憚陛下?
只要先下手為強,一聲令下,萬箭穿心!
不論是這淫.亂后宮的鄭蘭漪,還是這眼中刺肉中釘的南蠻女都會變成冰冷的尸體!
皇帝摩挲著玉扳指上龍紋雕飾,眼皮微垂,淡淡道:
“皇祖母。您或許忘了,皇兄生前統帥的數十萬謝家軍,對大魏,對皇兄是何等的忠心耿耿。令皎常與大哥來往軍中,大哥手下的士兵更是對令皎記憶猶深,心懷敬意。”
“若是令皎在宮中遭遇不測,大哥手下的將領們會怎么想?他們若是心生憤怒和不滿,影響軍隊的穩定和士氣。”
男人的嗓音如珠玉濺落,低沉清冷,從容不迫:
“如今謝家初掌大權,國基尚未穩固,猶如初春之芽,亟待呵護。今天下之局勢,北涼虎視眈眈,野心昭然若揭,時刻準備伺機而動。周邊宵小更是心懷叵測、暗中勾結,意圖聯合起來,對大魏進行挑釁和侵.犯。”
“天下局勢瞬息萬變,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北涼虎視眈眈,鄰邦心懷叵測,國內穩定之基尚未牢固。吾等當審慎行事,懸車束馬,以圖穩固江山,勿使外患內憂,敵寇乘虛而入才是。”
聞言,闔宮上下無不慨嘆,陛下對鄭娘子一片真心。
這一番苦心孤詣的話語,話里話外都是對鄭娘子性命的百般周全!
唯有陛下身邊之人的景福知道,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陛下這一番話,立場堅定,邏輯清晰,旨在令太皇太后認識到鄭蘭漪的價值,遠遠超過她所設想的籌碼,從而放棄對鄭蘭漪性命的威脅,有所顧慮,投鼠忌器。
如此這般,才能使宸妃性命無恙,保全其于太皇太后的屠刀之下。
等同于是親手把鄭娘子這個人質,送到了宸妃的手上!
真是何其的深思熟慮,何其的涼薄無情,又是何其的深沉柔情……
皇帝稍作停頓。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初冬的空氣中沉淀了一會兒,然后繼續說道:
“令皎的安危,不僅關乎家族的榮譽,更關乎社稷之安穩。絕不可因為一時的權宜,置國家未來于不顧。令皎,決不能成為犧牲品。”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眉頭舒展,略作沉吟:
“皇帝說的在理。”
“只是,謝家與南照王室,有那不共戴天之仇。宸妃的存在,到底是對謝氏滿門的侮辱,對皇族的挑釁。”
在說這些話時,老人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冷酷的算計和對權力的掌控,讓人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仿佛在她眼中,無論是鄭蘭漪、還是芊芊的生命,不過是一粒塵埃。而她所代表的家族榮譽和復仇意志,才是不容侵犯的存在!
芊芊早已厭煩這對祖孫話語中的推拉和機鋒,她挾持著鄭蘭漪,抓著她緩緩地退出了在水閣。
金肩而翠羽也及時地跑到了她的身邊。
滑稽且戲劇性的是,在場諸人竟無一人,敢輕舉妄動。
唯恐傷了鄭蘭漪的性命,觸了皇帝的逆鱗。
突然間。
“不好!有刺客!保護太皇太后!”
宋嬌蕊的尖叫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