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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并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附加功用,但落到現在這步田地,任她再遲鈍也想明白了,亡國夏姬竟有這般的副作用,竟會使她……渴望與男子交.歡。
不,絕不可以是謝不歸!
不僅是因為他們已經恩斷義絕,更因為陰蠱的宿主會被操控著,殺死陽蠱的寄主,她不愿自己神智皆失成為一個怪物,更不愿親手殺死謝不歸。
倒不是什么舊情未了心生不忍,而是不想如了那幕后之人的意!
那人算計了她,玩弄她于鼓掌之中,想要用她和謝不歸,煉制成禍國殃民的亡國夏姬,得到那可令天下男子沉淪的至毒情蠱——她絕不會付出自己的性命,作旁人的墊腳石!
芊芊捏著藥丸,手腕卻被謝不歸一把握住。
那傷口愈合了大半,本不該有什么特別的感覺,與他稍顯冰涼的皮膚貼合,卻有微微的瘙.癢傳來。
她眼睫一顫,“放開我!”
聲音已啞得不像話,含著不自覺的媚意,如同一把小鉤子般,勾動人心。
“這是什么。”謝不歸盯著她指尖那一抹紅色,冷靜問。
芊芊立刻把藥丸放進口中。
謝不歸眼皮一跳:“吐出來。”
他捏住她的嘴唇就要逼她張口,手指剛探進半個指節,就被她死死咬住。
謝不歸面寒似鐵:“松口!”
這藥丸入口即化,泛著微苦的黃連味兒,和不知名的香氣,她咬著他的手指還不忘囫圇吞棗地咽下去,到底是將那東西給吃進了腹中,臉上的印記奇跡般地慢慢淡化。
“……”
“松口。”他臉色冷了下來。
她不。
他另一只掌攫住她下巴,拇指食指捏著她下頜骨,忽然俯身貼在她耳邊,“再不松口,朕剁了你的宮女喂狗。”
芊芊立刻把他的手指吐了出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圈兒齒痕,微微滲出血絲,泛出若有似無的藥的苦味兒,他臉色難看地盯著,神色幾分糾結,芊芊甚至懷疑如果這不是他的手,他一定會剁下來。
他絕對忍不了這種邋遢和不潔。
果然,下一刻他就冷著臉轉身,誰知沒走幾步,又走了回來,“你以為朕會因為這個就擺駕回宮?”
心思被他探破,她只緊閉雙唇,不做回應。
他盯著她眼睛,莞爾:
“既是戚妃不知輕重地咬臟了,”下一刻,身子被他裹進懷里,他那只受傷的手指在她臉邊挨蹭,在那細嫩的皮膚上撫過,把她給他的一并都還給了她。
芊芊要躲,卻被他緊緊地箍在懷里動彈不得,不一會兒臉上就被蹭的全都是他的血,還有自己的口水,她感覺胸口又開始泛起了疼。
有病,他絕對有病……
謝不歸掌下是她嫩豆腐似的臉,還不及巴掌大小,眼角和顴骨那處被他揉得紅了一片,想躲開卻躲不了只能拼命忍著的樣子,格外的可愛可憐。
漸漸就從故意作弄,變成了充滿愛憐的輕撫,指腹蹭過某片肌膚,眸光倏地一凝。
臉上的巴掌殘紅還沒褪,往日連他惱極都舍不得動一下的嬌嬌兒卻被人打了,他眼底殺意彌漫。
“怎么,在欣賞你好妹妹的杰作嗎?”
芊芊極力地躲著他的觸碰,眼里燃著熊熊的恨怒,那眸子愈發清亮,如碎了一池的星:
“不滿意所以想多來點?抱歉陛下,臣妾沒有挨打的喜好。”
“朕也沒有打女人的癖好。”
謝不歸煩躁地松開她,她竟以為他要打她?他是那種人嗎?
指腹卻還殘留著那滑膩的觸感,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竟有些留戀。
芊芊連忙用袖子擦去那些痕跡,大抵是跟謝不歸相處久了,被他潔癖的性子傳染了,她也受不了這種程度的邋遢,還是在臉上。
本著想要惡心他一把讓他沒了興致的,誰知道遭罪的竟然是自己。
他一定是克她。
卻見他施施然踱步到一處桌案前,修長玉白的手拿起了上邊的一封什么,垂眼看著。
謝不歸進來便看到了桌上的這張紙,不由得起了興味,看看她都寫了些什么。
熟悉而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他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芊芊從他拾起和離書的時候,便也定住沒動了,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看到,本以為會在她離開后,這和離書才會到他手上。
也罷,反正寫都寫好了,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區別?
便當是最后的告別了。
窗外忽然吹了一陣風吹來,薄薄的紙張在他掌心翻飛,她也看不清他臉上是什么神色。
嗤笑或是冷漠,他是皇帝她是妃,卻跟他談和離,真是不自量力。
但她從未覺得自己低他一等,正如他們相識之初,他也從未覺得自己低她一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