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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梨偏過頭,只留下棱角分明的側臉,語氣里有些厭惡:“不好意思同學,我們不太熟,我有事急著回家,就不跟你敘舊了。”
他說完想走,徐清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居然直接上手,一把抓住白知梨手腕,沖他陰森森地笑了笑,半是威脅半是陰惻惻地說:“別呀白同學,雖然我現(xiàn)在是不能上學了,但這一切不都拜你所賜嗎?況且你把我害得這么慘,我也沒找你什么麻煩,現(xiàn)在只不過是在直播恰好偶遇你,別對我這么大敵意嘛。”
白知梨都快氣懵了,他沒想到這世上能有徐清這么厚顏無恥的人,明明是他過于狂妄導致的這一切,現(xiàn)在卻全都推到自己頭上來?!
氣過之后,白知梨再一次意識到和這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沒什么好說的,不再搭話,冷著臉轉身就走。
徐清卻跟張狗皮膏藥一樣,死皮賴臉地跟了上去,舉著自拍桿一個勁懟白知梨臉,笑嘻嘻的說:“先別走啊白同學,我這才看見直播間好多人都在問你和學長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你們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要不你現(xiàn)在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為自己澄清一下吧?”
白知梨深知程修寧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一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到時候導致的后果就算再糟糕,也肯定比現(xiàn)在這樣完全沒有準備就被徐清舉著手機追著問更好。
他打定主意不開口,無論抿緊的嘴唇,還是緊緊糾結在一起的眉頭,無一不顯示著對徐清的抗拒。
可越是這樣,徐清卻越發(fā)認定他心里有鬼,不免更加得意,直接就把自己小人得志的模樣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大家都等得很著急呀,白同學,這個問題對于你來說這么難以回答嗎?在談或者沒有談,不就是點個頭搖個頭的事兒嗎?你為什么不愿意把真相說出來呢?”
他一連串的追問和白知梨始終的沉默讓直播間的輿論風向慢慢走向一種兩極化,不少本來還在搖擺的人見狀徹底相信了白知梨心里有鬼才不敢明說,紛紛留言罵他沒擔當沒責任感,但也有很多人,見徐清如此過分的行為,反而氣憤于這種被“屈打成招”的委屈。
第40章 “我是他男朋友。”……
在徐清逐漸逼近的鏡頭下,白知梨始終保持著一種柔弱的沉默,哪怕他主觀上從來沒想過要靠賣cp來吸引流量,但心中那莫名的愧疚讓他甚至都不敢直視鏡頭,這更顯得徐清的質問看起來更加的理直氣壯。
徐清把白知梨堵在路中間,動靜又大,來往上下課的學生出于好奇,很快就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眾人臉上都帶著種吃瓜的興奮,在徐清看來仿佛都是站在自己這邊、替他在助威一樣,頓時更加得意:“白同學,你的男朋友在哪兒?他怎么沒來接你下課?還是說你們壓根就沒什么關系,只不過是互相合作博眼球賺流量而已?”
白知梨的內疚并非對其他人,正好是想到程修寧才這樣沒有底氣。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對方給他提供了太多切實幫助,自己沒能回報什么不說,眼下鬧出這么大的麻煩,還要牽連到他。
所以即使白知梨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應該趕快解釋把事情都說清楚,免得落入更加被動的局面,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害怕一句話沒說對,會導致程修寧跟著一起被拉下水。
這件事最壞的結果大不了就是他向網友們道歉退網,被持續(xù)性網暴很久,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或者這之后只要遇到相關事件他的名字就會被拉出來罵幾句。白知梨可以承受,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讓幫過自己那么多的程修寧跟著自己一起被網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