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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知梨的害怕到達頂點時,程修寧又忽然放開他,拿過他的書包拎著。
垂下眸,低聲道:“你膽子小,怕我,怕黑,什么都怕。但鑒于你最怕的是我,所以大概在你眼里,我也算能震住一切你怕的東西的人?”
白知梨才剛穩穩落在地上,還沒緩過來,就又聽到程修寧像繞口令一樣的一段話,本來就被夜風吹得有點轉不過來的腦子,這下更不好用了。
他懵懵地看向程修寧。
后者卻也挪過眼,輕咳一聲:“你邀請我看演出,我等你回家,保護你。”
“公平交易,別想太多。”
可剛剛故意恐嚇我那些有的沒的,不是你嗎?
白知梨發現自己有時候是真的看不懂這個學長。
程修寧似乎也聽到對方心底的疑問,卻選擇沉默不語,大步往前邁開步子,看背影還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走吧。”
他說。
白知梨就舞臺上反應快,私底下什么都慢半拍,好一會兒后,才像是剛聽到程修寧的話一樣,“哦”了一聲邁著小步趕緊追上去。
那場大雨解了綿延已久的暑熱,宣告著京城正式入秋,晚上溫度自然也下來了。夜里更深露重,涼風再一吹,白知梨清瘦的小身板就完全扛不住,冷得不時縮縮脖子。
他想著要追上學長,一心埋頭看路,也沒注意到前面那人突然停下,于是又像那次炎炎午后一樣,一頭朝著對方的背撞了上去。
“嘶……”白知梨抬手摸摸額頭,被撞得眼角泛淚,不知道一男的后背怎么會比石頭還硬。
但還沒來得及發難,程修寧脫了自己外套,遞過去:“穿上。”
白知梨不太擅長拒絕別人,尤其這種時候,手比腦袋還快,一伸手就把尚且帶著青年體溫的外套接過來了。
直到手心切切實實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也嗅到那股隱隱約約、卻又縈繞不散的苦橙味道,白知梨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我不冷……”他想把外套還回去。
“我也不冷。”程修寧說。
這天氣雖然比前些天不知道涼快多少,但也沒有到需要穿厚厚兩件的程度。程修寧里面是件短袖,肌肉線條流暢的小麥色手臂自肱二頭肌以下都暴露在空氣中,卻并不怕冷似的,走在白知梨的左邊,替他擋去夜風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