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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舞臺,都是一個完全嶄新但同樣迷人的他。
程修寧不知道究竟是舞蹈給予了白知梨一次新生,還是白知梨給予了舞蹈鮮活的生命力,他從小見過國內國外許多知名舞者,舞種也從芭蕾、爵士等等不一而同。那些大師的水平自然也是極高的,種種高難度技巧做出來令人頭暈目眩只剩目瞪口呆。
可這么多的舞者中,唯一讓程修寧覺得在自己心尖上起舞的,從前往后,從后往前,都只有白知梨一個人。
無論是不是領舞,無論站在哪里,他都永遠是那個程修寧眼中最閃閃發(fā)光的存在。
因而,徐清失誤摔跤引發(fā)的騷動并未影響到程修寧分毫,或者說外界種種他本就漠不關心。
他坐在黑漆漆的臺下,眼神卻如追光燈一樣,緊緊追在臺上那人身后。
像灰塵圍繞著光束旋轉般,分分秒秒,億萬斯年。
徐清摔倒那一刻,群舞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也集體都愣了零點幾秒,但白知梨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跟著音樂節(jié)奏繼續(xù)轉步。
有他在前面帶頭,懵了的群舞們也下意識跟上,好歹沒有像多米諾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掉鏈子。
韓松甚至還有功夫給白知梨飛一個眼色,有些幸災樂禍地瞥了眼坐在一堆紗巾中摔懵了的徐清:看他,沒有金剛鉆非得攬瓷器活,這下遭報應了吧。
白知梨只安撫性地回望一眼,并沒有因為競爭對手的突然失誤而興高采烈,反倒越發(fā)平靜,只剩下如何挽救現(xiàn)在的場面。
下一個環(huán)節(jié)正好是最后一幕的轉場,白知梨靈光一閃,作為排頭,帶領身后群舞,朝觀眾席方向甩出墨色水袖,如同過場屏風般將徐清擋在屏障后面。
經(jīng)過林秋云時,又壓低聲音極快地說了聲“念詩,收尾。”
對方只愣一瞬,常年做藝人的敏銳性又很快反應過來,托舉著墨扇走至最前,臨場發(fā)揮了一段李白的名詩。
白知梨早已經(jīng)將配樂的每一個鼓點都牢記于心,他甚至不用默數(shù)拍子,也清楚地知道音樂何時會結束。
徐清似乎緩過來一點,正想爬著起來。
好不容易穩(wěn)住場面,白知梨自然不可能讓他破壞大家的成果,一個眼神過去,韓松借著遮擋上去就是一腳,把韓松又給徹底踹趴下了。
卡著配樂快要結束的節(jié)奏,白知梨點轉的速度更快了許多,從肉眼看甚至數(shù)不清楚到底幾圈,那看似輕盈飄逸實則又長又笨重的水袖被他舞成一片云彩、一朵蘆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