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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知梨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從小區到學校就幾分鐘的路程,路上那些原本腳步匆匆的人在看見他之后,就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放慢腳步停下來,盯著他臉看一會兒。
我臉上有東西?
白知梨一度慌得以為自己要社死,忙拿起手機打開攝像頭檢查了下,可明明臉洗得比兜里還干凈,根本沒什么值得路人關注的地方啊。
難道是,覺得他長得好看?
……也不至于吧。他要是真長得帥,怎么沒女孩子跟自己談戀愛,反而都是些男的想和他做朋友。
——據說男性只愿意和比自己丑的同性做朋友,這樣一起出門的時候才能襯托自己更帥,更能吸引異性目光。
而白知梨從小到大,直面過不少男性莫名而有的好感。
他甩甩頭,想說服自己多半是某種心理問題在作祟,有句話不是說得很好嗎,你的人生根本沒那么多觀眾,說不定都是自己情緒過于敏感而產生的幻覺。
但白知梨還是有些承受不住過路行人,甚至是等紅綠燈時路邊停下的汽車在他經過時都要搖下車窗看一眼,這種仿佛被全世界視奸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讓他不自覺地就加快了腳步,到最后幾乎是一路小跑進的學校。
“剛剛那仔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正好來拿學生進出登記表的舞蹈系系秘書抬抬眼鏡,有點納悶地盯著白知梨匆匆離開的背影。
負責學校安保工作的大隊長人到中年,平時喜歡刷點短視頻,聞言撓著腦袋仔細想了想,不確定道:“你這么一說是有點,感覺我昨晚刷同城視頻的時候應該是刷到過他,好像是個跳舞的,說不定就是你們系的學生?!?
“我們系?我們系今年就考進來一個網紅學生,專業水平還不咋地。但是負責排系里節目的石老師說他流量不錯,就把本來的領舞換成他了。”
“你說的這個網紅我認識啊,不就叫徐清嗎,一個男的成天涂脂抹粉掐著嗓子喊哥哥姐姐,說是學跳舞的,舞也沒見正經跳過,老愛學女主播扭腰扭屁股的,真是傷風敗俗,要是說出去誰敢相信這是我們學校舞蹈系的學生?偏偏我女兒還特別喜歡看他的直播,一天天就愛看些沒營養的東西。”保安有些不屑道。
自己系里的學生得到個這么評價,系秘書臉上有點掛不住,訕笑了兩聲,對這個網紅學生也多少留下了些壞印象。
這些都是白知梨不知道的事,他只知道進學校后,那種處處都有人看著的感覺更加明顯了,甚至拐過教學樓時,余光還抓到有人似乎在悄悄偷拍自己。
是要把他掛校園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