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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未婚夫，蔣欽。

他喜歡用各樣名貴的首飾裝點(diǎn)自己，但溫雪很少會戴這些，試衣間的櫥窗里擺滿了他送她的禮物。

溫雪左腳上有個用黃金做的腳環(huán)，摘不下來，很有存在感。巨大的粉鉆鑲嵌其中，搭配各色寶石和復(fù)雜的工藝裝飾，不舒服，也不至于磨破皮膚。兩人親近時他會拉著這個環(huán)吊在天花板的勾子上不允許她放下來，粉嫩滴水的腿心赤條條露在外面給他看，滿足他惡劣的性癖。

但同時，他在生活中對待溫雪又是極為溫柔的男人。

蔣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東山別墅里人人都這樣說。

他高大挺拔，溫柔熨貼，雖然大她許多，但也是因受她亡故的父母之托才對她細(xì)心呵護(hù)。

東山別墅里有一處房間，面積極大，裝修精巧，擺滿她曾經(jīng)的畫具和一幅幅畫作。阿秋姐姐說她生病前受名師指導(dǎo)未來還要去名校上學(xué)，家里收藏的畫作也多是因?yàn)樗矚g，蔣先生就給她拍下。

照這間畫室的規(guī)模而言，他對她不可謂不用心。

可她又為什么會生病呢？

溫雪把嬌艷的郁金香放置進(jìn)花瓶里，若有所思。

溫雪是畫的作者，如果真的過得這樣幸福，為什么她自己的畫又向她傳遞出如此不安的情愫……

男人從背后抱住少女纖細(xì)的腰肢，把她抱起，“怎么又不穿拖鞋。”

嫩白如玉的雙足垂在半空，她惱，“還不是阿欽你好好的路不走……”他身上還有雨水的寒意，溫雪忽然覺得很熟悉，“你不會是經(jīng)常爬我窗吧？”

“你想起來了？”

她迷茫地?fù)u搖頭，男人把她放到床上，用濕巾擦拭少女柔嫩的腳心，她癢得想躲，又被他捉回。

“聽話。”

打打鬧鬧，蔣欽顧及溫雪的身體沒有動她，只是用手指帶她品嘗床事，高潮后，溫雪很快累得睡著，她柔順地靠在蔣欽的臂彎，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情緒從心底蔓延到男人嘴角。

溫雪接受MECT后出現(xiàn)了很多不良反應(yīng)，她抱著馬桶頻繁嘔吐，頭暈眼花地?zé)o力倒在地上，又被傭人們抱回床上休息。

年輕，貌美又極致脆弱。

她真正變成了人們眼中被男主人收藏，精致擺放在櫥窗的瓷娃娃。

治療自然是有效的，副作用也非常大。

“艾維爾，我知道我有喜歡的東西，可不知道為什么，連畫畫和看書的時候，我也感覺不到開心……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溫雪感到痛苦。

艾維爾把鋼筆輕輕擱在膝上，沉默了兩秒，像是把所有鋒利的真相都先吞回喉嚨，再換上一副最柔軟的語調(diào)。

“溫雪，你有沒有聽過‘情感平坦化’這個詞？”

她微微傾身，聲音放得很慢，像怕驚著對方。

“你經(jīng)歷的那場高燒和之后的治療，傷到了大腦里一個叫‘邊緣系統(tǒng)’的地方，那里掌管我們的喜怒哀樂。就好比……一架鋼琴最中間的那幾排鍵被水泡過，聲音還在，卻再也彈不出以前那種震到心底的共鳴。很多人都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醫(yī)學(xué)上叫‘快感缺失’。”

“不是你不想開心，是你的大腦暫時找不到‘開心’這個音鍵的位置。”

她又問：“我會一直這樣嗎？”

艾維爾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極輕地握住溫雪的手腕，“也許會，也許不會。大腦很有韌性，有時候某根神經(jīng)通路斷了，它會自己偷偷長出新的枝椏，只是需要時間，也需要……足夠安全的土壤。”

她詢問艾維爾自己失憶什么時候能恢復(fù)。

艾維爾和溫雪坦言MECT的確可能會導(dǎo)致某些腦功能缺失，至于失憶，什么時候想起來只能看她的個人情況，艾維爾也很難給出確切時間。

問診完，艾維爾從房間出來，男人靠在走廊，斜倚在窗前靜靜抽煙，艾維爾忍不住道：“你這樣騙溫雪，不怕她想起來以后更崩潰嗎，蔣先生？”

男人沒有看她，吐出一口煙眺望遠(yuǎn)方。

“無非討厭多一點(diǎn)抑或少一點(diǎn)的區(qū)別……能讓她真心痛快幾天，我好過，她也好過。”

一場幸福而虛無的夢，沒有其他人，只有彼此。

他是事業(yè)有成、愛她的丈夫，她則是躲在他臂彎下的小妻子。

他不吝嗇給她一些個人事業(yè)的鼓勵，他想如果他們有一個孩子，就更好了……

可她還是太小。

蔣欽和艾維爾商量能否依舊接受保守的藥物治療，曾有鋼琴家接受完ECT治療后不再會彈鋼琴的先例出現(xiàn)，即使MECT在ECT的基礎(chǔ)上已經(jīng)得到大幅度的改善，但他依然不想讓溫雪再次赴險。

艾維爾思索片刻，承諾會根據(jù)溫雪的情況配置藥物，但如果情況不對，MECT是最有效的治療途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