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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怎的倒了這半天的水？快些進(jìn)來。”卓爾在里屋喚道。

“諾。”常素回過頭應(yīng)聲，隨即焦急轉(zhuǎn)過來，眼睛歉疚地上下掃視著他渾身濕漉漉的夜行衣道：“憑瀾大哥，著實(shí)是我的錯(cuò)，你大人有大量，自行處理可好……”

憑瀾見狀，忙變了臉抬手握拳掩口打了一個(gè)噴嚏。

常素咬唇，面上更是十分為難。

“吱啞——”卓爾自里屋走出，打開門，便瞧見窘迫的兩人，不由得探出半步，頓道：“你們自此做什么？”

“沒……沒什么。”常素那小身板一扭，立馬擋在高出她三個(gè)頭的憑瀾身前，行為亦是欲蓋彌彰。

卓爾眼中帶著半信半疑的神情，心下早就明了，平和道：“你們繼續(xù)，我先睡了……”說罷，卓爾打了個(gè)哈欠，便轉(zhuǎn)身回了里屋，一拂袖，熄了燭火。

“哎，姑娘，先別熄……”常素還未說完便被憑瀾掩住了口往槲仙居院中那處小塘邊走。

“來來來，反正我是奉王上之命來暗中保護(hù)你家姑娘的，你呢守夜也是護(hù)著她的……我們今夜就坐這兒好好聊聊……”

常素反抗不得，便被他摁在石凳上坐好。隨即憑瀾一俯身，閑適地坐在她身邊。

面含半分警惕半分歉疚的常素往旁邊挪了挪，“憑瀾大哥要說些什么？”

“別著急，咱們賞會兒池塘夜景。”

“哦……”常素抿唇，干瞪眼瞅著平靜的池塘半晌，抑制不住困意開口：“大哥你究竟要說什么？”

驀地一尾鯉魚自池塘躍起，復(fù)又沉下，甩起漂亮的水花，綴著月華星點(diǎn)的流光。

憑瀾注視著常素因?yàn)榉讲懦靥林械淖兓∧樕咸砹藥追钟犎唬行┤肷瘢S即回過神來正色道：“你可了解你家姑娘的脾性？”

常素聞聲，認(rèn)真思考了片刻道：“姑娘平日待人溫婉，近日剛接手了錦云閣的差事有些忙碌，加之先前落水未調(diào)理好，身子便垮了，這幾日醒來后脾性便變得有些古怪。”

“你當(dāng)真以為你家姑娘只是因著落水身子便不曾調(diào)理好？”憑瀾微微挑了話頭，唇邊含著半分質(zhì)疑。

常素偏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有些不解。

“你家姑娘出身不好，向來為了諸多事情思慮前后，先前在安懷王身邊定是沒少愁思隱忍，輾轉(zhuǎn)兩國顛簸，徘徊兩國糾葛惶惶不安，病的也不稀奇。”憑瀾皺眉思索片刻，擰了把滴水的袖子，徐緩道：“而醒來之后如此古怪……我倒覺著不是因著病了，乃是與王上有關(guān)。”

常素抿唇，隨后問：“越王殿下……怎的……”

“我自幼跟在王上身邊，早就了解透了他的脾性。看他近來這般重重舉動(dòng)，怕是對你家姑娘動(dòng)了心思。”憑瀾撫挲著下巴，斷定道。

常素聞言，輕聲笑了起來，嘴角的梨渦嬌俏可愛。

“你笑什么？”憑瀾疑惑。

“我只是在想，越王殿下先前便待姑娘有所不同，怕是初識不久便動(dòng)了意念。”常素一臉篤定，接著又道：“如今，終是被旁人看破了。”

憑瀾搖了搖頭，面色倏地肅然，“王上并不會輕易對一人初見多幾分關(guān)照，怕是剛開始只是有目的而行。只是，如今怕是要栽在前事舊梗之上了。”

“啊……你是道姑娘還在介懷越王殿下先前那般別有用心么？”常素?fù)沃X袋，擔(dān)憂地道。

夜風(fēng)柔柔拂過常素的耳鬢，掃了些月華落在她單薄的肩上，她不由得抱臂屈膝望著又恢復(fù)平靜的水面。

憑瀾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