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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恭賀太子。”諸位將臣紛紛合袖舉杼齊聲道。
早朝罷,蘇重面部緊繃,正欲快步離開高鑾殿,卻被一身紫色錦袍的男子攔住。
“大哥可真是好福氣,據(jù)說那林懿公主可是個大美人。”來人道的是賀喜之言,語氣卻飽含諷嘲。
“多謝六弟提醒,本宮知曉了。”蘇重一身繡著暗紅色麟龍四爪紋錦衣,擺袖,“本宮還有些要事要處理,先行一步。”
“哎,大哥別著急啊,眼前再要緊之事,也抵不過準備迎娶鄰國公主不是?”六公子唇角一勾,繼續(xù)補充道。
“此事不必六弟操心。”蘇重冷哼一聲,臉色十分難堪,轉(zhuǎn)身速速離去。
越王府。
“哈哈哈,五哥你是沒瞧見蘇重那臉色,氣得像極了我身上這身官袍顏色。”六公子禁不住拍案,朗聲笑道。
越王今日一襲墨發(fā)散落于肩,身上一襲寬松的白裳閑適自在,側(cè)身抬手自窗格中取出一把雕紋細致卻不失簡約的古琴置于膝上,但笑不語。
門外有侍女敲門,隨即端著白玉精細雕鏤制成的棋盤及兩碟黑白瑩潤棋子輕步邁入屋中,小心將它們擺放于窗邊兩人跪坐的軟墊間擱著的楠木小桌上,有條不紊退下合上門。
六公子取了一枚白棋閑閑落在白玉棋盤一角,抬眉道:“五哥,話說回來,我家那未過門的五嫂,這些日子你可去關(guān)照一番了?”
越王沉默片刻,抿唇,“自數(shù)日前抵至封地,入了這越王府,便鮮少有機會進宮。”
“喲,不是弟弟我說你,你打她入我司月殿內(nèi)便盯著她足有三月之久,而今怎料得一句話也沒顧得說便出了宮,到了這塊干巴巴的封地,成日飲酒舞劍對弈。”又取了一枚黑棋落于那枚白棋旁,六公子連連搖頭道。
“父君開始懷疑我們了,我如今自是得收斂些,另想法子。”
越王面色肅然,垂手撥了撥膝前那把上好的古琴,余音清遠悠長。
六公子嘆道:“呵,既是歡喜她,當初為何不直接將她接了進越王府?”
越王揚指掃了幾個弦音,冷然道:“若是接了來,王妃的位置給誰留著?本王可不愿重蹈蘇重覆轍。”
六公子撇唇,舉起棋盤旁擺著的一壺白梅酒盞,緩緩滿上精致的酒杯,“得得得,還是五哥你有先見之明。蘇沖自愿罰一杯。”
深夜,下了足有一日的雨微歇,太子宮寢殿內(nèi)室。
“太子,你何時迎娶那林懿公主?”傾身挑了挑燈花周圍的灰燼,重新點燃那快滅了的燈芯,女子腰間用一條萃山淡藍軟紗輕攏,顯得愈發(fā)不堪一握。
“如今整個王朝大部分權(quán)勢都被那兩兄弟掌握,我堂堂大公子就算封了太子,只恐日后愈發(fā)不可收拾。”蘇重目光陰隼,燭光下似淬了毒的匕首,熠熠生輝。
“那林懿呢?你若拒絕,君上還會逼你不成?”女子淚光盈盈。
“依兒,你不懂。”蘇重斂眉,將女子擁入懷中,吹熄了燭火。
帳幕輕動,淡藍軟紗徐徐飄落榻,只聞得女子連綿不止的啜泣聲。
熹光初綻。
“越王今日怎地上朝了?”蘇重見那身熟悉的墨色錦袍的男子立于高鑾殿中央,趁君上還未上朝,理了理思緒,走近道。
越王面色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