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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是我不好。”
他非常自責(zé),都怪他太過大意,察覺到皇宮中有變想要趕來的時候,卻被困在了一片迷霧之中。
“阿絕?”感覺到掌心傳遞過來的體溫,玉潤終于明白這不是夢,欣喜的看著謝玨。
“我沒想到從咱們?nèi)肓朔既A齋的起,就被錦珂公子的人盯上了。”
“錦珂?說的是符錦么?”
“不錯,而且現(xiàn)在中興帝遇刺身亡,已經(jīng)將皇位傳給了慕容珂。”
“你說什么?!”玉潤倒抽一口冷氣,據(jù)謝玨所說,芳華齋的主人是符錦,這其實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符錦處心積慮的謀劃這一切,為的,竟然是將燕地的送到慕容珂的手中?
可是慕容珂,卻偏偏對她恨之入骨……思及至此,心中仿若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卿卿,你想知道的我都給你說完了,你切莫再思慮什么,只要好好躺著養(yǎng)傷。”謝玨望著玉潤失了血色的小臉,對符錦的情緒變得更加復(fù)雜。
如若不是那個女人制作出了同他一模一樣的傀儡,卿卿也不會受傷,可偏偏又是她在危難之際救下了他的卿卿。
謝玨不能去恨符錦,只能將滿腔的怒火發(fā)泄在桓玄身上。
“卿卿放心,傷了你的人我已從符錦手中要了過來,這一世,桓玄休想實現(xiàn)他的野心!”
他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雖然身為鬼差,他不能隨意決定旁人的生死。
那就讓桓玄這副軀殼活著好了,他只需隨便找個死侍來替代,頂著那身皮囊走完桓玄應(yīng)有的命數(shù)。
至于桓玄真正的魂魄。
謝玨眸光變得極寒。
如此心狠手辣機關(guān)算盡之人,就應(yīng)當(dāng)讓他投入畜生之道,生生世世沒有尊嚴,供人驅(qū)使,永無翻身之日!
玉潤不知道謝玨此刻心中惡毒的念頭,只是微笑著安慰他:“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沒事么,說起來還得謝謝符錦制出來的那些牡丹,我用招魂咒試了試,竟能夠同真正牡丹園中的那群亡靈聯(lián)通。”
“這便是偃師的本事,因為人都有三魂七魄,這傀儡術(shù)與其說是傀儡術(shù),倒不如說是勾魂奪魄之術(shù),勾的魂魄越多,便越似那原本的人,若是三魂七魄勾全了,便不再是個聽之任之的傀儡。”
“你是說?能夠使死人復(fù)生?”玉潤大吃一驚,沒想到傀儡術(shù)運用到了極致,竟還有如此效果。
“恩,只不過復(fù)生之人便沒了七情六欲,卻也有個好處,同人偶傀儡一樣,不老不死,青春永駐。”
玉潤聽得有些癡了,謝玨見到她喜歡,便伸出手笑吟吟的在她挺翹的小鼻梁上頭刮了刮。
“我家卿卿這表情好像很是羨慕?”
他本以為玉潤會答是,卻不像她果斷的搖了搖頭,十分鄭重其事的開口。
“不,我不要什么不老不死,更不在乎青春永駐,我啊,要同我的阿絕白頭偕老!”
謝玨鼻子一酸,原本就泛著血絲的雙眸此時變得更加赤紅。
他當(dāng)年也如這傀儡術(shù)下的人偶一般,沒有七情六欲,活的如同行尸走肉,所以老祖宗笑瞇瞇的問他愿不愿意舍了皮囊,做個長生不死的鬼差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應(yīng)了。
那時他想,他連家國天下都不在乎了,這世間,怕是再也沒有能讓他心動的人或事了。
直到那一日他見到祖母不知從哪兒勾搭個蠢女人進了家門,這世竟然會有人心甘情愿的嫁給個死人。
他原本只是想看她個笑話。
卻不想證明了年少輕狂的自己才是個笑話。
潮水般的記憶涌入謝玨的腦海,讓他整個心都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他望著明明強忍著疼痛,卻還要笑著安慰他的玉潤,緩緩附身。
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少女失了血色的唇上。
他說:“我的卿卿,你要快點好起來。”
我會日日等著盼著守護著,直至與你相攜白頭。
作者有話要說:
渣尋終于滾到重慶了,昨天各種波折,我可能有個假的父母,這兩個坑娃狂魔坑的我晚上五點才吃第一頓飯!一個丟醬油瓶子不先把液體倒了,害得我臨走前還拖了好幾久的地,另一個給我收拾東西收拾忘了,我差點就以為我一眾證件都丟了qaq,最重要的是我老娘不是第一次犯傻了,她是一個辦簽證都能帶錯成別人護照、出門把鑰匙鎖家里的人!!!然后飛機起飛晚點行李還被抽檢……我森森覺得這么倒霉是不是來自本文男主的怨念……
☆、第129章:不欠
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斷壁殘垣上, 漸漸匯聚成一道河流, 將原本落滿了塵埃的石板洗刷的干干凈凈。
慕容珂站在雨中,疾步如飛, 身后的老太監(jiān)急急地跟上,手中還撐著一把油紙傘,努力地想要為慕容珂遮擋這狂風(fēng)暴雨。
可前面的人卻絲毫不領(lǐng)情,步履匆匆, 好似在追趕什么一般。
直到一抹紅衣映入眼簾, 慕容珂奔走的步伐猛地頓住。
那人紅衣艷艷,仍舊是一雙吊梢鳳眼,卻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有的,只是孤獨而絕望的倔強。
“符……錦……”
慕容珂一字一字的念出她的名字,攏在袖中的雙手不由得攥緊成拳。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樣?”他惡狠狠地盯著符錦, 好似只要是這般望著,就能將她看透一般。
可惜他望了那許多年,又夢了那許多年,卻始終不曾看透。
符錦的鳳眸完成一輪月牙,竟是釋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