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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珂顯然也察覺到了周遭的情形, 他側身上前,將玉潤擋在了身后,一把撤掉了覆蓋在臉上的□□,露出自己俊俏的容顏。
“你我二人的事,與旁人無關,我這徒弟平時雖然蠢了點, 卻也不能稀里糊涂就死了。”
雖說他這一番話是想要保全自己,可玉潤聽了卻只有一種想要翻白眼的沖動。
“徒弟?”符錦玩味的勾了勾唇,看向慕容珂的目光更冷了幾分。
“慕容珂,你憑什么覺得,你現在有本事同我談條件?”她的話音剛落,那背在身后的手就突然伸了出來,手中握著一炳赤紅色的鞭子,狠狠地甩向了慕容珂。
玉潤正默默腹誹著慕容珂,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倒霉,卻不想那鞭子甩過來的方向突然一偏,竟是沖著慕容珂身后的自己。
玉潤連忙急急后退,慕容珂卻先她一步,在鞭子要落在玉潤的肩上時一把抓住。
“你沒事吧?”玉潤只聽見耳邊呼嘯而過的鞭聲,只覺得力道強勁的連附近的空氣都仿佛被割裂。
她連忙去看慕容珂的手,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帶上了一雙雪白精致的手套,緊緊的將赤紅色的鞭子握在其中。
符錦面露訝然之色,原本只是微蹙的眉頭此刻鎖的更緊。
“還不快謝謝小爺我,赤練若是真落在了你的肩上,你這條胳膊便會立刻沒了?!?
慕容珂語氣雖然輕松,可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卻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吃力。
“沒想到你真的制成了這白綃手套。”符錦眸光愈發的晦暗不明,趁著慕容珂疏忽之際猛地發力,將赤練扯了出來。
鮮紅的鞭子披著血色的霞光,在空氣中飛舞而來,慕容珂疾步后退,將玉潤推到角落。
“符錦!你若是就這樣殺了我,可就永遠不知道你師父的葬身之處了!”
“呼……”赤練再次飛來,卻擦著慕容珂的臉側而過,偽裝的銀發頓時被削下來一段。
符錦卻是停了動作,望著慕容珂突然仰頭大笑。
“好……真好……”
你果然也知道該如何說,才最能傷我。
記憶里浮現出男子俊逸的面容,明明是個如玉君子,卻總是懶洋洋的歪在美人榻上,孩子似的擺弄著手里的千機匣,怨念道:“小錦兒,你又亂動為師的東西,該打該打!”
可卻是沒有一次,真的打過她。
唯一的一次對她疾言厲色,還是她跪在他的房門前三天三夜,以性命相要求那相思扣的時候。
至今她還記得他那如畫的眉目寫滿了哀傷,將蠱瓶遞給她的時候那輕的近乎虛無的嘆息。
而那時的她,卻刻意的忽略了那聲嘆息。
想到這里,符錦那晦暗不明的目光突然迸射出凜冽的殺意,她揮舞著赤練急沖向前,直逼慕容珂而來。
玉潤見到這二人你來我往,戰況十分膠著,便瞥了一眼墻頭的團團黑影,見到那些人仍舊嚴陣以待,只等候著符錦的命令。
思及至此,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果然并未有人異動。
玉潤心中大喜,連忙小心翼翼的向著屋子挪去。
然而眼看著她同房門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雪白的人影從房檐上飄然而落,正阻隔了她前進的腳步。
“阿絕?!”
玉潤抬眸,映入眼簾那熟悉的面孔讓她呼吸一滯。
“阿絕,快走!”原本喜悅的心情在想到眼前的情形時瞬間被沖淡,她拼命的向謝玨使著眼色,卻見到謝玨只是冷冷的望著自己,面上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
不對……這感覺很是不對。
玉潤定睛細看,仍舊是一樣的眉眼,只是卻沒了往日里那冷冽的蘭香。
他……不是阿絕。
玉潤的心狠狠的下沉,但很快又慶幸起來。
幸好不是阿絕,現在他們自身難保,若是阿絕真的來了,也只能是一同受困。
慕容珂雖然忙于同符錦糾纏,但眼角的余光也掃到了這邊的變故,心中也是疑竇叢生。
“錦公子,你的私人恩怨還是晚些時候再說,我們先解決正事吧。”
青年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屋頂傳來,玉潤循聲望去,卻見到了那張讓她恨之入骨的臉。
桓玄……果然是你。
思及至此,玉潤摸了摸面上的□□,眼下應當還沒有被他發現。
聽到桓玄的聲音,符錦果然收了手上的動做,慕容珂見狀就要伸手直鎖她的命門,卻見到符錦突然伸手揚出一把粉末,他連忙屏住呼吸,卻還是吸入了一些,鼻端立刻傳來奇怪的味道,腦袋也變得昏沉起來。
他強撐著沒有暈過去,可身子卻軟了下來。
“哈哈,果然還是錦公子有辦法?!?
桓玄縱身一躍,也從屋檐上落下,對著“謝玨”吩咐道:“只需留中興帝那條狗命,血洗燕皇宮!”
他說這話時,難掩眸中的興奮。
今夜,“謝玨”奉命暗殺燕國太子,之后卻被困華陰城的消息就會不脛而走,到時候人們定會認為他的屬下因為救主而血洗燕皇宮。而燕帝流亡之后,定會想方設法報仇雪恨,燕國便同大晉以及謝氏一族有了解不開的血海深仇,正可謂一箭雙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