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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他怎么樣了?”
“將軍中了箭傷!”
騶無諸的親衛走到玉潤面前,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感覺到帳中沉重的氣息,玉潤意識到事態的不妙,身體已經本能的做出了反應,她看著自己匆匆來到騶無諸的旁邊,熟練地替他將射入肌肉中的箭頭取了出來。
然而箭頭剛一取出,已經變黑的血液就迅速的流了出來。
饒是玉潤并不大懂醫理,也明白這箭頭上淬了□□。
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壓根想也不想,便連俯身替騶無諸將胸口處的毒血吸了出來。
見到此情此景,老軍醫連忙上前攔道。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這樣未必能救得了他,反而還要搭上你的性命!”
聽到這句話玉潤唯有苦笑,心道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做這么蠢的事情,可誰讓這具身體壓根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這樣,玉潤不顧眾人阻攔,執意將騶無諸的毒血吸了出來,然后又喂他吃下了解毒的藥湯,自己也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等到她再度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三天的下午。
琥珀色的眸子猛的睜開,玉潤立刻看到老軍醫正在煮藥的背影。
“師父……”
她艱難地坐起身來,吃力的問道:“將軍他怎么樣了?”
“將軍他昨日便醒了,倒是你,唉……”老軍醫無奈的嘆息一聲,走過來將藥碗放到玉潤面前。
“半夏啊,”他有些憐惜的拍了拍玉潤的額頭,感慨道:“下次不可這般魯莽行事了,否則老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得回來你。”
說到這里,他微微有些渾濁的雙瞳中竟似有了淚意。
“你可知你這幾日,讓主子她操碎了心。”
玉潤一怔,心中明白這老人口中的主子,正是將自己從河中救起的美人。
想到那人對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玉潤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情誼,怎么看都不僅僅是閨中密友這么簡單。
見到玉潤又是沉默,老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罷了罷了,還是養病要緊。”
玉潤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這時突然有人掀開營帳走了進來,正是騶無諸的親衛。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那親衛見到玉潤已經脫險,黝黑的面容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
“走!我帶你去見將軍,讓將軍好好封賞你!”
那人說完便要拉玉潤去見騶無諸,玉潤推拒不得,只好硬著頭皮隨他去了。
果然如老軍醫所說,騶無諸已經清醒,許是習武之人的根基較好,他的面色也漸漸好轉,不再似那一晚中毒之時的灰敗。
此時此刻,他正裸|露著上身,右邊的肩膀被箭矢射傷處纏繞著厚厚的白布,蜜色緊實的胸膛充滿了陽剛之氣。
玉潤鮮少見到這般香艷的畫面,不由得撇開了臉,腦海里聯想起謝明珠那嬌俏的容顏,不由得笑了起來。
怪不得謝明珠如此喜歡桓澈,可桓澈還是如此怨恨她,原本應該變成這般陽剛的漢子,卻不得不被束縛在謝明珠那具軀殼里那么多年,嘖嘖……的確會給他逼成變|態。
“你笑什么!”
騶無諸冷哼一聲,雖然是受了重傷,可聲音仍舊中氣十足。
笑了?他看見自己笑了么?
玉潤心念一動,難道自己又可以重新控制這句軀殼了?
“我是替將軍高興!將軍福大命大,小的自然是替將軍高興!”
玉潤不由得脫口而出,旋即一喜,自己竟然當真能夠控制這具身體所說的話。
此時此刻,玉潤似乎有些領悟,好像這具身體越是虛弱,自己控制起來也愈發的容易。
騶無諸顯然不信,只是揮手示意那帳中的閑雜人等全都退下。
帳中,只余玉潤同騶無諸兩人。
“聽說,你叫齊半夏?”
騶無諸漫不經心的問道,抬眼打量著眼前瘦小的人影。
這齊正是那軍醫的姓氏,而半夏則是那美人抽風給自己取的名字,玉潤聽著雖然別扭,但也不好否認,只得點了點頭。
“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封賞?”
封賞?
玉潤苦笑,都到了這個地方,她還能想著什么封賞。只是她心中記掛著在河中見到洛陽王軍隊的身影,便靈機一動道:“懇請將軍每日準許我到林中采藥!”
如此一來,她便不用擔心違反軍紀。這一次若不是她救了騶無諸,眾人將她去河邊事情壓了下來,只怕自己就要受到軍法處置。
聽到這樣一個不算是要求的要求,騶無諸顯然有些意外,但他想來少言寡語,便沒有多言,點頭應了。
玉潤行禮告退,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