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眼前的場景,根本就不是南安的群山!
那熟悉的假山,滿院的海棠,還有被大風刮倒,后又被阮氏派人支撐起來的梧桐古樹……每一處景物,都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中。
這是隆安三年的謝家!
玉潤的手指突然無可遏制的顫抖起來,她拼命地眨了眨眼睛,雜亂無章的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不遠處隱隱有哀樂陣陣。
那是為阮氏,送葬的隊伍。
瞬間,玉潤只覺得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軟軟的跌倒在地。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長廊里,突然走來兩個熟悉的身影。
玉潤渾身一震,忙起身走向前去,卻在看清楚那二人的容顏時頓住了腳步。
“玉娘她,真的就在祠堂?”
男人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仿佛是十分焦急的模樣。
“我何時騙過你。”
說話的人聲音異乎尋常的平靜,只是那以往極具靈氣的一雙秋水剪瞳此刻無波無瀾,寂若死灰。
玉潤呼吸一緊,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此情此景下,見到桓玄同謝明珠。
桓玄深吸一口氣,抬腿就要匆匆走向祠堂,突然間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轉身對謝明珠道:“謝五姑娘,你對澈兒情深意重,此番若是能逃過此劫,桓家定然不會虧待于你。”
可謝明珠聽了這話,面上也沒有半點喜悅之色,她毫不猶豫的轉身,竟是再也不看桓玄。
自知這女人脾氣一向古怪,桓玄也渾不在意的收回了目光,這才大步走向祠堂。
玉潤卻是來不及躲閃,跟他撞了個對面,只是令玉潤沒有想到的是,桓玄竟是視若無睹的從她身體中穿了過去。
玉潤大驚,忙抬起手,卻發現肌膚和骨骼都變得十分透明,竟同她平日里見到的那些亡靈別無二致。
她現在難道已經死了?
玉潤心中不由的十分疑惑,連忙跟上桓玄的步伐。
遠遠地,她終于瞧見祠堂那處微微有些斑駁的木門,眼看著桓玄用力將門推開。
在大門被推開的剎那,一陣狂風突然刮了過來,使得玉潤不受控制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周遭已經轉眼變成了一片火海。
玉潤瞬間變色,連忙飛奔向祠堂,只是此時此刻里面早已是濃煙滾滾,桓玄已不知何時失去了蹤影,而大堂中央,一個渾身被火焰包裹著的女人極為平靜的躺在地上。
玉潤伸出手捂住嘴巴,琥珀色的眸子中有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
她本以為,時過境遷,她可以完全忘掉那時的痛楚,只是沒有想到,再次見到當年的慘狀,每一寸肌膚都替她銘記了那被烈火焚燒的劇痛。
鬼使神差的,她向著那尸體的方向走了過去,半透明的手掌穿過熊熊燃燒的大火,火光瞬間就變成了幽幽綠色。
玉潤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自己伸出的手掌干凈修長,卻似乎并不屬于自己。
“醒一醒!”
微微有些沙啞的音調伴著冷風灌入玉潤的耳中,周遭的大火也仿佛是風吹走了一半飛速的褪去,景物巨變,玉潤猛的一下睜開了雙眸。
“你醒了?”
視線里,謝明珠正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眸光充滿了探究。
“恩。”玉潤悶哼一聲,算是答應,動了動手,這才發現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
藥效看來是已經過了。
玉潤暗暗慶幸,下一刻卻被謝明珠狠狠的潑了一盆冷水。
“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謝明珠說完,將水袋丟在玉潤的腳邊,里面此時又重新裝滿了溪水,聽到那咕咕嚕嚕的水聲,玉潤禁不住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看著她有些干裂的嘴角,謝明珠笑了笑。
“喝吧,我沒有下|藥。”
玉潤狠狠剜了她一眼,一把抓起水袋仰頭慣下,清溪水涌入喉頭,她頓覺仿若新生。
玉潤的確不擔心謝明珠會在這水中動什么手腳,她要是想要害死自己早就下手了,更何況她四肢無力,也只能成為謝明珠的累贅。
喝完了水,玉潤不由得看向自己的袖口,說來也奇怪,自昨夜之后,這饕餮竟是異常安靜,如果不是能夠感覺到它那暖暖的溫度貼在手臂上,自己都會以為這小東西是不是什么時候溜了出去。
而且昨天桓澈顯露真身的時候,這好吃的家伙還瑟縮了幾下,難不成,它對桓澈心存畏懼?
玉潤深吸一口氣,捏著水袋,打量著謝明珠,卻見到對方竟然大大咧咧的在她面前脫下了夜行衣。
玉潤一怔,旋即撇過頭去。
可沒過多久,謝明珠突然丟過來一套衣服,一邊整理著裙擺一邊道:“若是不想被乞伏國仁的軍隊發現,就趕緊換上胡人的衣服。”
玉潤拾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男裝,不由得不解的看向謝明珠。
“這是?”
“只找到了這兩件,怎么,不喜歡,你可以隨時和我換。”
謝明珠一邊說,還一邊邪笑著扯了扯自己的領口,露出脖頸處白皙滑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