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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還朝著車廂的地板上努了努嘴,玉潤狐疑的看過去,竟然真的看到一條細(xì)細(xì)的墨綠色小蛇軟軟的爬在上頭,只是一動不動的早沒了氣息。
強忍住想要尖叫的沖動,玉潤震驚的看著謝明珠,她本以為對方不過是托詞,可是什么時候 ,這車廂里當(dāng)真混進(jìn)來蛇了?
這條蛇的出現(xiàn)是偶然,還是早有安排?
想到這里,她只覺得謝明珠投過來的拿到目光更加的陰冷,謝玨抓著車簾的手卻是緊了緊,仔細(xì)觀察便可以發(fā)現(xiàn)腕處的青筋竟是崩裂出來。
良久,他才疲憊的應(yīng)了一聲:“下來,上我的馬車吧,這車不安全。”
“恩,玉潤姐姐快走吧,這里太可怕了。”謝明珠可憐巴巴的牽著玉潤的手跟邁過那條蛇的尸體,玉潤可以感覺到從指尖處傳來的戰(zhàn)栗。
謝明珠當(dāng)真怕蛇么?玉潤眉頭大蹙,雖然她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抖如篩糠,可自己卻是清楚,前世她最喜歡的一道美味,就是蛇羹。
思量之間,二人已經(jīng)坐上了謝玨的馬車,經(jīng)過了先前的一番波折,二人也都冷靜了下來,終是一路平穩(wěn)的回了謝府。
下了馬車,玉潤本欲回到自己的院落,卻不想被謝玨抬手擋住。
“卿卿,南安之事,應(yīng)當(dāng)速戰(zhàn)速決才是。”
他的聲音很低,只夠他們兩個人聽清,玉潤連忙點頭道:“既然如此,我現(xiàn)在就去拜見姑母同太夫人吧。”
她昨晚想了一夜,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和謝道韞說要去襄陽尋親,若是她沒有記錯,自己的親舅父郗恢如今正鎮(zhèn)守襄陽,而且洛陽王原本也打算秘密行軍,這樣一來,打著去襄陽的幌子,一行人出了洛陽城再喬裝改扮轉(zhuǎn)向南安,更能夠掩人耳目。
思及至此,她便走向了前堂,以往這個時辰,謝道韞都會陪著阮氏一道品茶閑聊,謝道韞妙語連珠,常能逗得阮氏合不攏嘴,心情大好,正是自己提出要求的絕佳時機。
打定了主意,玉潤加快了步伐,遠(yuǎn)遠(yuǎn)的有侍婢瞧見了她的身影,連忙進(jìn)去通報。
“玉潤給太夫人請安。”
玉潤一進(jìn)門,便恭敬的給阮氏行了一禮,阮氏此刻正斜靠在秋香色大迎枕上,半掩的簾子遮擋了她的面容,看不見半點表情。
如玉潤所料的那般,謝道韞正服侍左右,見到玉潤進(jìn)門,連忙拉起她笑道:“不必這么多禮數(shù),我都聽說了,你是要去襄陽探望你舅父?”
玉潤面露驚訝,謝道韞連忙解惑:“聽他們說你昨日收到了舅父的書信,我便猜著你今日要過來找太夫人了。”
見到謝道韞沖著自己擠了擠眼睛,玉潤瞬間明白過來,心中也頓時涌出一股感激。
不論何時,她這個二伯母都始終幫助著自己,只怕這一回,也是謝玨提前打了招呼,她便說了這么一番話讓事情變得更加順理成章。
榻上的阮氏顯然也聽見了這番話,她輕咳了一聲,立刻有婢女上前將她扶起,這回玉潤終于看清楚她此刻的神情。
幾日不見,阮氏的氣色卻沒了往昔的紅潤,唇色也比以往更加慘白。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似乎剛忙完謝玨的葬禮吧,后來自己嫁入謝府時,還聽下人們提起葬禮過后,阮氏就大病了一場之事。
只是沒想到這一回,謝玨雖然活著,可她卻仍舊有病前的征兆,玉潤不由得唏噓。
“玉潤,”阮氏突然喚了她一聲,玉潤抬眸,立刻走上前來。
帶著厚厚老繭觸感粗糲的手指握住了她嬌嫩如柔荑般的小手,瞬間和記憶中的感覺重疊,讓玉潤一時間感慨萬千。
“聽說你是二月生辰?”
玉潤訥訥的點了點頭,不知道阮氏為什么會突然問起此事。
阮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和藹的笑了笑,拍了拍玉潤的手背道:“好孩子,你且去吧,你父母那里,我會派人送信說明的。”
玉潤沒想到這么容易就得到了應(yīng)允,明明十分開心卻又總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她福了福身子,對阮氏和謝道韞行了個禮,這才告辭。
直到玉潤離去良久,又躺會榻上的阮氏才頗為無奈的長嘆一聲道:“這孩子八字不好,命里帶煞啊。”
謝道韞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想了想笑道:“我還記得法照大師說我們四郎命數(shù)太浮,找一個能夠壓制的,也未必是壞事。”
阮氏似乎還是有幾分猶豫,可卻也并未反駁。
見到她似乎有被說動的痕跡,謝道韞暗想謝絕果然是個小狐貍,將自己祖母的性子拿捏的如此到位。
謝家祖上曾有一位據(jù)說是得到成仙了的,阮氏對此事始終都是深信不疑,所以鬼神一事,她想來敬畏,更相信因果輪回善惡有報這些佛法。
想到這里,謝道韞便試探的將謝玨教她的那些說辭拿了出來。
“法照大師還說,這兩個孩子的八字極合,命中注定有三世姻緣。”
阮氏更加沉默,微微有些渾濁的眸子終是重重的合上。
半晌,她嘆道:“我原本是對四郎寄予厚望的,若非當(dāng)年那事,我威逼也好利誘也罷,都一定要讓他接任謝家的族長。”
聞言,謝道韞一怔:“母親如今是放棄這個打算了?”
“哼……”阮氏冷笑一聲:“老三早就說過他這孩子天性涼薄,我卻還是死心不改,可是現(xiàn)在,他連我這個老太婆都要哄騙,還不惜收買自己的姑母,這樣任性妄為不識大局,未達(dá)目的不擇手段,這個擔(dān)子,他是注定扛不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姑姑一秒變神棍=========
話說有一天,謝家姑姑突然改行做起了神棍。
于是問題鋪天蓋地而來……
葉綰綾:謝姑姑,能麻煩您幫我算算貓糧什么時候打折么?
阮氏(怒摔):快給我算算謝球那混小子給老身的假牙藏到哪兒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