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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憾事
第034章:憾事
畫中精魂?
這四個字在玉潤腦海里一閃而過,再抬眸時,阿絕湊上前,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道:“卿卿,方才那女子,是個畫魂。”
“什么是畫魂?”玉潤有些懵了,她知道孤魂野鬼,三魂七魄,可是卻從不知什么是畫魂。
阿絕并不直接作答,而是勾起她的青絲繞上纖白的手指,故意誘惑道:“我若是告訴卿卿,卿卿如何獎勵我?”
就知道這廝永遠沒個正經,玉潤無奈,只好妥協:“你想要我如何獎勵?”
阿絕攔住她的肩膀,聲音輕的仿若嘆息:“今晚早些睡吧,看到卿卿眼底的黛色,我很是心痛呢。”
“就只是這樣?”玉潤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剛出口就立刻后了悔,正想要改口,阿絕卻狡黠一笑。
“怎么?卿卿是以為我想要什么?”
玉潤一噎,不知為何腦海里竟然浮現起他印在自己額頭上那個冰涼卻又滾燙的吻……
該死的!
怎地思想不純潔的,反倒成了她呢!
“卿卿到底是想了什么,怎地臉紅成這樣?哦……”阿絕故意拉長了音調,突然板著臉一本正經道:“卿卿該不會是以為,我想借機輕薄你吧?”
“哈?”玉潤琥珀色的眸子一眨,呆呆的看向阿絕。
“嘖嘖,在卿卿的心中,我就是這樣舉止輕浮的登徒子么?”他滿臉傷心欲絕,氣息卻又湊近了幾分。
玉潤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心道,她能說是么?
“卿卿不回答,可是默認了?”阿絕白皙的面容在月光下吹彈可破,玉潤緊張的都不敢眨眼睛,擔心眸子一動,長長的睫毛就會掃上去。
見玉潤還是不肯吭聲,阿絕竟是長嘆一聲,破罐子破摔道:“既然卿卿心中已是這樣看我,那日后我也不能白背這個名聲。”
言罷,就蜻蜓點水一般,菱唇在玉潤面前飛快的一閃。
玉潤嚇得忙閉起了眼睛,只覺得眼瞼處有冰涼柔軟的觸感擦過,鼻尖的濃郁的蘭香這才淡了幾分。
她她她……她真是敗給這家伙了!
自己明明還什么都沒說,怎么理兒好像就全給他占去了?
玉潤很郁悶,后果很嚴重。
阿絕嘿嘿一笑,見好就收,耐心的解釋道:“世間萬物,俱有其魂,只是許多死物的精魂都是凝結在物品之中,看不見也摸不著,但若是有人愿意耗盡心血,賦予它一定的意識,那這死物,便也能變成活魂。”
玉潤被他這繞來繞去的一大段說暈了,最后憋了半晌,試探性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女子是畫師傾盡心血所繪,便有了魂魄么?”
“是啊,想必這位畫師功力不凡。”
“看來傳言果真不虛,只是可惜了那樣才華橫溢的人。”玉潤忍不住唏噓,一臉遺憾。
阿絕頗為嫉妒的哼了一聲,不滿道:“有什么可惜的,卿卿莫不是看上了那姓墨的?所以憐惜他的身世?”
“你胡亂說什么!”玉潤飛來一記眼刀,旋即秀眉緊蹙,一臉探究道:“我可未說他是誰,你是如何知道的?”
阿絕表情一僵,立刻敷衍道:“之前卿卿同你那五伯父說話,我都聽到了嘛。”
玉潤卻仍舊一臉狐疑的盯著他,半晌才開口:“我是問過五伯父那公公口中的王爺是誰,可我卻從來沒說過,墨爍到底是何身份。”
她關于墨爍的記憶,全都來自前世聽聞的那些市井傳言,這些,阿絕又是如何知道的?
感覺到玉潤正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阿絕澀然一笑,突然出聲提醒:“卿卿,你那五伯出來了。”
“你別岔開話題!”玉潤急急的就要去抓他,可是哪里還有阿絕的蹤影,就連天上的明月也順勢躲進了云層里。
玉潤無法,只得回眸,卻見到五伯父正扶著一個身材修長高大,但步履卻有些蹣跚,需要依靠拄杖行走的男人走了出來。
“咯噔!”
她心下猛地一沉,眸中陡然升起一股熱意,燙的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男人沙啞卻不失沉穩的音調徐徐傳來。
“五哥,你放心,過些日子就是太后娘娘的壽辰,瑯琊王正愁不知送什么壽禮,到時候我寫一個百壽屏風給他,趁機將那幅畫給你討回來可好?”
他的語調柔和中帶著安慰,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偏生王徽之很是吃這一套,終是收斂了那滿眼的傷心,只憤憤道:“墨君托我代為保管,我明明親口承諾,如今卻又食言,子敬啊子敬,我日后再無顏見他了啊!”
王獻之自然是知道自己這位五兄的脾氣,只好先暫時將人安撫,又答應他務必會想辦法將那畫弄回來。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王徽之鎖著的眉頭終是漸漸舒展。玉潤將一切收入眼底,心中暗暗思索,失之一畫尚且如此,更何況失一知己。
前世父親去世不久五伯父也悲慟而亡,便是因著這個緣故吧。
“玉潤?”
終于,在王徽之抬眸四下張望時,站在廊下那個身材嬌小的人影立刻落入了他的視線里。
聽到這個名字,方才還在滔滔不絕勸說著兄長的王獻之突然住了口,一臉震驚的抬頭望去,只見夜風吹起廊下的燈籠,將玉潤投在地上的影子晃得影影綽綽,半點都不真實。
王徽之見弟弟呆了,忙咳嗽一聲,順勢悄悄握了握他的手,難得一本正經的說:“七弟,我一直猶豫著要怎么跟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