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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書看了眼手機，“六點二十。”

海市一中的早自習(xí)從六點半開始，現(xiàn)在還在往學(xué)校里走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

陸海楊往車窗外偏頭，一眼看到陳帥帥從學(xué)校里走出來和保安亭里的人打了聲招呼，低頭盯著手表后站在校門口開始準(zhǔn)備逮遲到的學(xué)生。

兩人在陳帥帥審視的目光中踩著點沖進學(xué)校。

宋星書聽到他喘得厲害，遲疑了幾秒，朝陸海楊伸出手，“書包給我吧。”

缺眠導(dǎo)致的反應(yīng)在陸海楊的身上表現(xiàn)得很強烈。

他從下車之后就一直感覺頭重腳輕，四肢酸軟使不上力。聽到宋星書的話，他偏頭看了過去。

感受著劇烈起伏的胸腔里過快的心跳，陸海楊還是把書包遞了過去。

“謝了。”

兩人一路跑近教室，到了座位坐下時都喘的有些狼狽。

虞鳴舉著語文書，回頭瞅了兩人一眼，“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昨晚約好要逃早自習(xí)了。”

陸海楊：“嗯？”

他發(fā)現(xiàn)虞鳴經(jīng)常能說出一些聽上去都很荒謬的話。

虞鳴看著宋星書把書包放在陸海楊桌上，調(diào)侃道：“渣男還幫忙拎書包了啊？”

陸海楊莫名感覺到煩躁，可能是虞鳴實在太吵了。于是他沉下臉，朝虞鳴冷冷看了過去。

虞鳴剛才故意說那話，就是想看宋星書的反應(yīng)，所以壓根沒注意到旁邊陸海楊扔過來的眼刀。

但沒能如他所愿，宋星書的臉上沒有出現(xiàn)任何表情。

虞鳴在心里遺憾地嘆了口氣，把頭轉(zhuǎn)回去了。

陸海楊慢吞吞收回自己的視線，拉開書包的拉鏈，把筆袋擺到桌上，隨便抽了本課本出來攤開在桌上，余光瞥到宋星書一直在看著自己，實在沒精力去理會，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

陸海楊睡得并不安穩(wěn)。

早自習(xí)時間班上的背書聲雜亂無章，思緒昏沉之間，陸海楊總能聽到旁邊那人的嘩嘩翻書聲。

到底做題是有多快？

陸海楊這樣煩躁地想著，把腦袋歪到了另一邊。

不知從何時起，翻書聲變成了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的細響。

陸海楊眉心的紋路舒展開，又把腦袋換回原來的方向，意識開始在這道催眠的聲音里在夢鄉(xiāng)里不斷沉浮。

偶爾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下來，但等他掙扎著掀起眼皮看過去，視線里只有宋星書埋頭做題的側(cè)臉。

坐的這么直……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他又陷入了舒服的睡意里。

“陸同學(xué)……”

“陸海楊！”

陸海楊猛然驚醒，宋星書壓下身子，小聲提醒他：“陳帥帥在外面。”

陸海楊沒回頭，捏這筆在課本上寫寫畫畫半天，反應(yīng)過來都是寫小蟲子一樣的看不出來內(nèi)容的東西，他扔下筆，擰著眉翻了頁課本。

每個字都仿佛擁有吸引住他視線的魔力。

陸海楊看了幾秒，困意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