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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誠露在外邊的手被風吹成紫紅色,江言捏了捏衣服口袋里發熱的暖寶寶,遞給他,“暖暖手。”
他又返回車上,倒了杯熱水給鄭毅誠。
“謝謝。”鄭毅誠也知道情緒劇烈起伏會再次引起高反,盡全力平復呼吸。
他喝了小半杯熱水,接著說明情況,“夜里我們騎到這里,天氣突變,接著騎會有危險,附近沒有住宿的酒店,我們計劃晚上在帳篷里將就一晚,但晚上睡得好好時,突然聽見附近有人在說話。”
“昨晚又是刮風又是下雪,看不清周圍的東西,那些人估計沒有想到周圍還會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一點也沒收,肆無忌憚地溝通計劃?!编嵰阏\咳了兩聲,“他們打算去捕獵雪豹!”
“這些偷獵者連買家都聯系好了,只等將雪豹一抓,立馬就能轉手賣到國外,他們甚至連拿到錢后該去哪些地方放松都計劃好。”
“我們聽的很認真,打算等偷獵者走遠立馬報警,誰知昨晚的風太大了,原本放在車上的裝備被風吹掉,這點聲響也引起了偷獵者的注意,眼見被發現,我們只好立馬離開?!?
“誰知偷獵者竟然有槍!我的另外兩個伙伴被偷獵者打中!”鄭毅誠掩面,淚水止不住地流下,“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摔下車,我想要幫他們,但我卻不能停。”
鄭毅誠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放聲痛苦。
原本高高興興相約一起做熱愛的事,結果伙伴卻生死不明。
沒有人催促他,也沒有人出聲安慰,簡單的言語在這一刻顯得無力。
哭出來,一直壓在心里的巨石仿佛輕了些,鄭毅誠深吸兩口氣,直接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聲音干啞道:“今天太感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我估計也挺不過去。”
在高原高反是十分致命的,手腳無力,腦袋模糊,連最簡單的拿起氧氣瓶都做不到,都遑論自救。
在意識徹底迷糊前,鄭毅誠平靜接受或許這才他挺不過去的事實,他不敢面對伙伴的家人,懦弱地不敢聽到伙伴家人的質問,或許就這樣沒有痛苦的離去是最好的。
但當再次睜眼的那一刻,腦袋里生出強烈的求生欲。
他比任何一刻都清晰地知道,他還不想死!
老金拍了拍他的肩,拿出地圖,“還記得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嗎?”
鄭毅誠看著面前的地圖,愣怔幾秒,反應過來,高聲道:“你們要去??。 ?
旋即,他似想到什么,身體一瞬間僵硬,不動聲色地往后挪了挪,目露懷疑。
猜到他想到什么,老金從懷里拿出工作證:“我們是達魯環境局,這是我的工作證?!?
對外自然不能說是異常管理局,為了工作方便,異常管理局又擁有不同的身份。
“最近我們在保護區內發現多起污染,此次我們的目的便是為了調查污染?!崩辖饘⒐ぷ髯C給鄭毅霖,“現在,我們嚴重懷疑保護區內的污染和這批偷獵者有關,請您配合我們回憶遇到偷獵者的地點。”
鄭毅誠仔細檢查一遍工作證,確認是真的無誤后,將工作證還給老金。
他看向地圖,皺眉回憶,用手指了下地圖上的一處。
江言好奇湊近,看清鄭毅誠所指的位置時,驚訝道:“你們在離公路怎么遠的地方露營???”
這個位置撞上偷獵者那就合理了。
他剛才還在奇怪,偷獵者哪怕膽子再大,也沒有大到在公路邊放肆的地步,他們的目的是保護區內的珍惜動物,雖說達魯地廣人稀,但保不成就有人路過,被人發現無疑又會多了起麻煩。
鄭毅誠尷尬道:“我們看附近有一座山的景色不錯,想著來都來了,就去瞧了瞧?!?
其實,他在同行的伙伴提出要去那座山附近時,他心里隱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只不過被“來都來了”一帶,就去了。
江言點了點頭,回頭看向宋祈年。
宋祈年調出一張照片,手機屏幕朝向鄭毅誠,“有在偷獵者中看到這個人嗎?”
鄭毅誠瞇起眼看,搖頭,“天太黑了,我們忙著逃跑沒有仔細看他們的連。”
宋祈年收回手,對老金道:“按剛才的安排,留一車等救護車,另外一車先離開,原定地點改為索拉山脈?!?
“好。”老金點頭。
重新坐上車,江言系好安全帶,吹了下暖氣身上有熱了起來,把手套圍巾帽子又脫下。
天冷時就這點十分不方便,脫脫穿穿,怪麻煩的。
老金和小李常年在附近的自然保護區與山脈間奔波,對路況不能說是熟記于心,但也是大概都記得。
他們倆坐在前邊,方便輪換開車。
早上沒胃口,只隨意吃了些,還都是好消化的食物,這會胃里空蕩蕩的。
江言打開保溫飯盒,問了聲,其他人都不吃,他自己拿了個還熱乎的包子。
一邊吃一邊理亂成一團的思緒。
他的邏輯本就一般,這會無數信息和線索同時塞進腦袋,更是捋不過來。
包子吃完,江言還沒想明白,干脆放棄,扭頭看向宋祈年,直接問:“我怎么感覺鄭毅誠他們遇到的偷獵者和我們要找的不是同一批?!?
鄭毅霖他們遇到的偷獵者是為了偷獵雪豹,然而售賣,而他們的目標這次的目的不僅僅是偷獵那么簡單。
蛟龍兩次化龍都失敗,他對化龍擁有很強的執念,甚至不惜利用被禁止的手段也要化龍。
此前,他的兩次現身皆是達到渡劫化龍的臨界,這一次他現身達魯,必然不簡單。
或許他在達魯找到了更好的化龍辦法,而那些狀態奇怪的動物,還有奇怪的污染便是他化龍中的一環。
宋祈年“嗯”了聲,肯定江言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