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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姚沒有因為他的話放松警惕,把槍對準下邊之人,大聲喊道:“把手舉起來,從這邊上來。”
“好好好。”楊廣勝忙應聲,同時高舉起雙手,護林員穿著的工作服,他一眼便認出,因此他也并沒有多害怕,他知道只要配合護林員確認身份后便可離開,而他們正好迷路,此時遇上護林員可謂是一件喜事。
楊廣勝甚至覺得是老天聽到他的禱告,專門讓護林員發現他們。
不過被黑黝黝的槍口對著,還是有些腿軟。
楊廣勝邊走還邊安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沒事,是護林員,等他們確認完身份就行。”
兩人繞了條遠路上來,期間老姚和趙黎手上的槍一寸也沒有移開,等檢查完兩人身上沒有攜帶武器后,老姚松口氣。
老姚先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給二人各自看過,問:“帶身份證了嗎?”
“沒帶。”楊廣勝搖頭。
老姚打開衛星電話,“把姓名、身份證、家庭住址、手機號都報一下。”
“哎好,我叫楊廣勝,家居平京市......”
“周何一,家住平京市......”
老姚把兩人的信息編輯成一條短信,通過衛星電話發送給山外的工作人員,讓他們幫忙查查是否屬實。
等待回復時,江言默默觀察兩人,把各種細節連帶著他們所攜帶的物品都看了個遍,問關璟:“關哥你覺得他們兩是好人還是壞人?我感覺是好人。”
關璟沒有直說自己的判斷,而是問他:“為什么?”
江言沉思幾秒道:“首先兩人帶著一個籮筐,里邊放著一些工具,看模樣應該是想上山摘點或挖點什么,這個時間我推測是靈芝。”
“其次,兩人帶的食物都已經耗盡,水杯里的水也見底,他們還把吃剩的垃圾包裝袋回收放在籮筐里,如果是偷獵分子的話肯定不會這樣做。”
“最后,是氣質!這兩個人身上沒有偷獵者所帶有的危險的氣質,尤其是那個叫周何一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不諳世事的茫然、天真,跟當初的我一樣。”
說著他沒忍住點點頭,認為自己的分析十分有理有據。
“關哥我推測的怎么樣?”江言滿臉期待,關璟“嗯”了聲,同意他的說話。
關璟頓了頓,道:“你現在和他也差不多。”
江言立馬反駁:“怎么可能!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關璟偏頭看了他一眼,明明什么也沒說,又什么都說了。
江言:“......”
結果很快就被發過來,兩人提供的信息屬實。
老姚放下槍,“進山做什么?”
楊廣勝如實回答:“采靈芝,我這個小侄子是南方人,第一次來我們平京,聽說我要進山采靈芝非吵著說要和我一起來,這一塊我熟,想著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風險便同意了,結果......”
楊廣勝說到這突然停住,陳志替他補充,“結果迷路了?”
“哎對。”楊廣勝表情尷尬,“這不中間遇上個長的很像的岔路,我的小侄子那時候正好踩空摔了,我注意力在他身上,一個不留神走錯了道,后邊偏一條后邊就更偏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找不著回去的路了。”
“包括今天我們都在山上待第四天了,吃的喝的都沒了,還好遇上你們!”
周何一這會才開始后怕,附和道:“是啊是啊還好遇上你們。”
“那個”他弱弱舉手,“有吃的嗎?我的胃火燎火燎的,再不給它喂點東西,它就要抗議了。”
周何一剛十九歲,剛上大一大二,和老姚他女兒差不多大。老姚聽到他喊餓,從包里拿了兩包餅干,一包給周何一,一包給楊廣勝。
兩人也是真的餓了,一拿到便撕開包裝,大口咬了口,吃的仿佛不是硬邦邦的壓縮餅干,而是山珍美味。
“我們還要過兩天才會下山,你們兩是跟著我們還是自己先下山?”老姚問:“要是自己先下山,從我們來的路線快的話大概要個一天多,我可以具體的路線告訴你,在分你點食物。”
楊廣勝幾乎沒有猶豫,擺擺手,咽下嘴里的餅干,“不差這幾天,我怕中間又出什么意外,還是跟在你們屁股后邊吧。”
“對了,我看你們可以和山外聯系,可以麻煩通知一下我們家里人嗎?”楊廣勝拿出電量見紅的手機,“我們手機一點信號也沒有。”
“行。”老姚點頭,發了條短信讓山外的同事通知楊廣勝與周何一的家人。
楊廣勝與周何一把壓縮餅干吃的干干凈凈,連渣都沒剩,老姚重新給安排隊伍,把兩人夾在中間。
一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二是為了監視他們。
雖然身份已經確認過是真實的,但是還得注意,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附近的居民私自捕殺和出售野生動物的情況,保險起見還是得注意。
周何一是個自來熟,他走在陳志前邊,沒過一會就和陳志聊了起來。
就幾分鐘的時間,江言已經知道他是哪個大學、讀的哪個專業、家里有幾口人......
臨近中午,老姚看見一塊略微平坦的空地時便讓眾人原地休息。
江言放下鼓囊囊的登山包,掄了掄胳膊。
登山包的背帶比較寬,可以分散重量,但長時間背肩膀還是會酸痛,連帶著脖子兩側也酸酸脹脹的。
江言扭扭脖子,發現沒用,于是湊到關璟面前,“關哥,你幫我捶兩下。”
“就是這!”江言指了指。
關璟擰緊水杯,按照江言所指的位置連續捶十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