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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璟支開陳志:“陳志你去叫其他人。”
“好。”陳志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打著燈往木屋走。
江言探頭看了眼,直到陳志進入木屋,他就著蹲著的姿勢往關璟身側挪了挪。
以防突然有人出來,他說的很小聲,“有四個偷獵者。”
江言組織好語言,“在來到路上我聽見兔子一家的對話,小兔子說我們一隊人比之前的多了兩個,我早上問了趙黎,這一條路線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巡視,不可能是護林員,所以我猜小兔子口中的四個人是偷獵者。”
“還有,大兔子說那四個人把它們隔壁的笨蛋兔子給抓走了。”江言指著面前的骨頭,“如果沒有錯的話,它們隔壁的兔子應該就在這。”
關璟表情嚴肅,“兔子有說偷獵者的具體特征和身上攜帶的武器嗎?”
江言把兔子一家的話復盤一遍,搖頭。
他在心里大概估算一下木屋到聽到兔子一家對話時位置的距離,打消返回尋找兔子一家的想法,實在是太遠了,而且不一定能夠找到。
兔子的洞穴擁有多個出入口,四通八達,誰也不知道它會從哪個入口鉆出。
江言忍不住懊悔,“那時候不應該說話,應該安靜聽著,說不定能多聽到一兩條有用線索。”
說著他嘆口氣。
熟睡的人被喊醒,陸陸續續走出木屋,關璟站起身,“偷獵者數量是一條重要線索。”
知道偷獵者的數量就能夠避免撞上偷獵者時,出現被埋伏偷襲的情況。
關璟有一次出任務,由于沒有準確的偷獵者數量,導致眾人準備收工時,被埋伏的偷獵者襲擊,其中一個同事受了重傷,住了一個多月的院。
江言知道關璟是在安慰他,讓他不要懊悔,點點頭,跟著站起身。
所有人到齊,陳志叭叭說明情況,在場所有人皆是面色嚴肅。
負責帶隊的護林員是工作二十一年的老姚,他用手指沾了下灰燼,而后搓了搓指尖。
“是昨天留下的。”
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江言的目光在灰燼與老姚指尖來回流轉,最后彎下腰用指尖沾了點灰燼,學著老姚的動作搓搓指尖。
除了是灰外什么也沒感受出來。
難不成老姚的指尖有什么特殊的感受能力嗎?
老姚注意到他的動作,主動解釋,“前天早上這一塊區域下了場下雨,如果是前天早上之前燒的火,灰燼該這般干燥。”
原來如此。
江言點頭。
天鉞山脈如此之大,能夠休息的平地更是數不勝數,但偷獵者卻偏偏選在護林員會休息的木屋附近燒火烤兔子,簡直如同在眾人的臉上說“哎,我來你的地盤偷動物了!”,一如既往的囂張。
看來豐荷偷獵團伙的失利,并沒有影響到他們。
在場之人忍不住低聲咒罵幾句。
眾人繞著周圍轉上一圈,又發現幾個腳印,與抽過的煙頭。
時間不早了,回到木屋,老姚把情況上報,關璟把更詳細的情況告知異常管理局。
天鉞山脈中信號不好,但還是有些位置可以接收到零星幾點信號,江言手機也不知道是在哪接收到信號,有幾條微信趁機發了進來。
發消息的人是江言委托的上門喂貓的朋友,說了兩只小家伙的情況,還發了好些照片和視頻,只不過現在加載不出來。
江言點進宋祈年的聊天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他發的蓋被子表情包。
他有些失望,撇撇嘴,把放到枕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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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眾人依舊早早起來。
早上還是得吃點熱乎的東西,老姚起的最早,生起火把帶的一小袋小米熬成小米粥,每人分一點。
說是小米粥,但其實只是比小米湯稍稍濃稠點,主要就是喝個熱乎,真要填飽肚子還是得靠扎實的餅干。
江言從超市里買的餅干昨天就已經被分著吃光,今天只能啃硬邦邦的壓縮餅干。
他把餅干用小米粥泡了泡,稍微泡軟點才入口。
趁著吃早飯的功夫,老姚把今日計劃又交代一遍,著重強調要注意安全。
吃完早餐,快速把木屋恢復原樣,一行人繼續按照昨天的排列開始今日的巡視工作。
昨日是往上爬,今日主要是往下走,漸漸的能聽見溪流淅淅瀝瀝的聲音。
隨著靠近,溪水的湍流的聲音越來越大,偶爾能聽見幾聲動物的嚎叫。
待到來高一處沒有植被遮擋的高地時,江言往溪流的方向看去。
蜿蜒的溪流發源自密林深處,陽光灑在溪水上,波光粼粼,如同一條繡娘們精心制作的銀腰帶。
溪流一側的樹叢輕輕搖晃,一對似樹杈般的大角從樹叢中探出,緊接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動物走出樹叢,俯首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