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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在漠北,自小殺狼養狼,一路爭權奪位的拓跋瑞,本身就不太相信他這一套裝神弄鬼,故弄玄虛的玩意。此番白虎星和恩星的說法,他更是嗤之以鼻。
見趙淺昆大反常態,他倒注意到另一方面:“趙謀士,冷傾衣命不久矣,你該高興才是,為何現在一副如喪考妣之狀?”
“……”趙淺昆收回視線,陰惻惻地緩緩轉過頭來。
拓跋瑞按著腰間套著牛皮的彎刀,含怒道:“你敢覬覦本王的人?”
“大王不覺得可惜嗎?”趙淺昆調整了神態,克制住感情,又開始忽悠他,“冷傾衣冷將軍,乃大安百年難得一遇的文武奇才,失去他,大王難道不痛惜嗎?”
眉心稍松,拓跋瑞側目:“你還真是個愛才之人。”說完,他冷哼一聲,邁出前廳,走遠了。
趙淺昆凝視著他的背影,瞳孔發出妖異的藍光。他深知拓跋瑞沒如此好打發,他不拆穿他這般極為牽強的說辭,是為大局考慮。日后,拓跋瑞登上皇位,要怎么殺他,豈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閃身進了西邊廂房。
廂房的所有門窗都被鎖住,是宰相府里趙淺昆規定的禁地,平日里無人輕易靠近。
“好妹妹,是否依然惦念著陸子游的安危?”他揮手,令床帳旁的五六名婆子退下。
趙合桃躺在床榻上,面色紅潤,衣著整齊,全無了地道里那般狼狽的模樣。她四肢酸軟,幾乎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睜開眼,迷茫好一陣,才認出眼前人是誰。
趙淺昆喂她吃下一粒續命丸,把白虎星和恩星那番話對她說了一遍。
趙合桃笑出聲:“兄長,還要逆天而為嗎?”
“我已撤回長安所有殺手。”趙淺昆平靜道。
“兄長對冷將軍果真癡心一片,殺人之箭竟還有回頭的一天,叫小妹大開眼界,大開眼界啊!”趙合桃笑著笑著就咳嗽起來。
趙淺昆扶起她,拍撫其背部:“我何錯之有?”
“你沒錯,錯的是冷將軍和陸子游。錯在他們被你羨慕,被你嫉妒,再被你殘害。兄長大概以為假若當初不研毒,或許也能如冷將軍般名震四方,舉世無雙。又或,憑你的才情和相貌,遠勝過陸子游,足以匹配冷傾衣……”趙合桃字字句句不留情。
“是啊。”趙淺昆毫不否認,“陸子游他當真有我好嗎?他哪里比得上我?他若和我一樣的丑陋不堪,冷傾衣還會喜歡他嗎?”
“那你為什么還要殺他,你毀了他的容貌,不就是想知道冷傾衣還會不會喜歡他。”趙合桃為他感到悲哀,“因為你怕,因為你心底早就有了答案,你知道哪怕是連毀了容的陸子游,冷傾衣他都會要。”
趙淺昆沒有說話。
“跟容貌有什么關系呢?丑陋的是你的心!”趙合桃最后一字落音,人便倒了下去,重新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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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長安沿途的殺手皆被召回,但距離長安城頗遠的梁州沿途,仍埋伏著幾名殺手。他們接到消息的時間比其他人都要晚一些。
馬車駛離官道,進入小路。白羽飛瞧著駱秋滿臉不舒服的表情,建議道:“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停下暫歇,吃完飯再繼續趕路。”
田棗頭一個跳下車,嚷著:“憋死俺了,憋死俺了!”就匆匆跑進了草叢中。
“甄迦,你也下去吧。”駱秋柔聲對陸子游道。
陸子游抱著二狗子,點頭哈腰,“好勒,掌柜。”
待他們倆都離開,白羽飛攬過駱秋的腰,貼著他的臉道:“駱掌柜對那位姓甄的伙計,關照的很?”
駱秋惱怒地推他,罵道:“輕浮!”
“我不光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