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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笑著飄向書柜,按動機關,“如此一來,你不必再費心用美□□惑之,為了笛子,他自會乖乖送上門,與我們交換條件。”
“可是……”趙合桃疑惑,“兄長,我們當真就這么把雪笛送給他嗎?”
外頭都傳冰魄雪笛威力奇大,得雪笛者,灌入內力吹奏之,就能傷人于無形,打敗比自己厲害許多的對手。
趙淺昆滿臉猙獰,捏住她的細胳膊:“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會是我們的。”
“兄長……”趙合桃被他干瘦如枯木般的手指抓疼,不安地扭動幾下。
“明日,你再去見他。”趙淺昆命令道。
趙合桃急著脫身,立即答應:“好。”
話落音,趙淺昆這才松開手:“你走吧。”
“兄長,你早些歇息。”趙合桃很快跑了出去。
*
睡到雞啼鳥叫,海棠花在薄霧里滴著水盛放。
陸子游這才翻個身爬起來,揉揉睡眼,麻利洗漱。吃了幾口老娘做的菜餅,喝一碗清粥,就去他老爹的衙門里牽驢去玩。
雖說陸老爹只是個小知縣,但好歹是一方父母官,陸子游的面子,衙役們還是要給的。
喂驢的胖衙役,蹲在衙門口,笑著讓陸子游把驢牽走。
還叮囑:“少爺莫讓驢給踢了!”
笑話,他不踢驢,已是驢的大幸了!其他衙役們相互看看,憋著笑意。
旁的不說,陸子游閑散堪稱一絕。
他讀書不為功名利祿,也不想參加科考,進朝為官。如他老爹,整日坐在衙門里撰寫公文,評判官司,這般幾十年似一日循規蹈矩的生活,非他所愿。
他想跟其他人活得不一樣。
不是為了不一樣而不一樣,而是他想追隨自己的內心,活得灑脫些。
到街頭酒鋪,問風情萬種的酒娘子打了一葫蘆酒,往驢脖子上一掛,陸子游倒騎著驢,拍拍驢屁股走遠了。
街坊四鄰,樓上樓下的看他,掩口偷笑,議論紛紛。
酒娘子生得嬌媚膚白,總愛靠在柜子邊,提著長長的木勺,嫻熟利落地從大桶里舀起一勺勺清冽的美酒,灌進杯中或壺里。
卷起衣袖,露出的一截皓腕,不知引得多少浪子對她遐思無限。
這遐思者中卻不包括陸子游。
他自小對女兒家就無那般心思,純粹只欣賞她們的美。
閑來無事時,也寫過幾首極雅致的小詩來贊揚他所見過的女子。
譬如寫放牛的農家女,一雙烏黑眼瞳清澈無辜。他在山道上行走,有時會遇到她們,純真的少女或少婦往往報以他一瞥。
那一瞥,眼眸清亮,帶著好奇和詢問,干凈得像山澗里的溪水。
又譬如,酒鋪里的酒娘子。
她生得媚,不大喜笑,偶爾笑起來臉頰兩側能看見淺淺的酒窩,煞是好看。
酒娘子一向不太待見來她鋪子里買酒的男人。
因為男人們多半不是為酒而來,都直溜溜盯著她看,看得幾乎要將她燒出個洞來。
但她很歡迎陸子游來同她買酒。
陸子游是真正來買酒的。
無論酒娘子在不在鋪子里,只要他想喝,就會來買,即便賣酒的是呆頭呆腦的店小二。
開始時,他見了酒娘子,也僅僅是多了兩眼。看得很規矩,看得坦蕩,不惹人討厭。
后來慢慢熟了些,兩人才搭上兩三句。
聊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