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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贊嘆顧妄竟能看出自己對自.殺的結果不太確信,笑著,“疑點很小。”
“只是雙方口徑截然不同。”
“這幾乎是一場……極其正常的自.殺。”
“雙方是誰?”顧妄皺了下眉。
莊航撐起頭,“自然是醫生和家屬。”
“口徑呢?”顧妄繼續問。
“嗯……家屬認為自家女兒的精神狀況一直很好,不可能做出自.殺這種極端的事。”莊航看了眼顧妄的表情,“死者學校的同學也都說死者不像是那種會自.殺的人。”
“不過,世事難料,”他話鋒一轉,看起來事不關己的打了個呵欠,“誰又能了解那個年紀女孩的真實想法。”
看著少年身后的女孩,他手肘撐在膝蓋上,朝著姜澄點了下頭,“你說是不是啊?小姑娘?”
像個混混。
讓顧妄有點不爽。
忽然被點名的姜澄驚了一下。
在她眼里,死亡一直是遙不可及的,至少她確定,自己是一定不會自.殺的。
就算是真的要自.殺,她也會選擇大量服用安眠藥,而不是墜樓。
這個方法太兇殘,不像十八歲的少女的手法,倒像是與之為敵的仇人報復。
“醫生認為,姜澄已經患上重度抑郁,自.殺的情況是很正常的。”莊航繼續說。
“奇怪的就是……”
“死者初進醫院的時候被判定為:無抑郁傾向,只有一點輕微的考前焦慮,但家屬卻讓她住院接受治療。”
“治療后一路下滑變成了重度抑郁。”
“照理說城南醫院的醫療水平并不會這樣。”
“而且,并沒有跡象說明患者可接觸到天臺的門鑰匙。”
“那之后呢?”鳥妹咬著嘴唇。
“之后啊,之后就沒什么稀奇了,”莊航對上姜澄的眼睛,觀察她的反應,“喪禮辦了幾天后,他們一家還是和平常差不多,姐姐混的是風生水起,現在已經是醫院的副院長了。”
他譏笑了下,“還和我的前上司結了婚。”
又一字一句一針見血戳中少女柔軟的心房,“誰還會記得十幾年前死去的一個無名小卒?”
“不過你很難過吧小姑娘?自己親媽自.殺死了。”
姜澄不知何時埋下頭,眼淚在眸底打轉,點點頭又搖搖頭,吸著鼻子囁嚅,“您,可以幫我們重查這起案件嗎?”
莊航是個糙漢子,他可聽不出少女尾音里的微微顫抖,更聽不出她哭了,只是自己發自內心想知道真相,“可以!”
“現在的突破口有三個:一、死者為何從無抑郁變成重度抑郁;二、死者當夜如何偷取天臺鑰匙;三、口徑不一背后隱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