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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遞過去的時候,她不忘觀察對方面上表情,對方對著室內的燈照了照,看到水印,便收了下來,低頭便簽發/票便問,問:“你原先的衣服裝起來?這衣服你穿著走,剪吊牌不?”
柳璟“嗯”了一聲,對方就拿了剪子幫她剪了身上吊牌。拿了店里的袋子幫她把先前的白色深衣收了起來。等到柳璟出了店門,幾個店員還在那里議論紛紛。
柳璟沒理會這些,只攔了個看上去很是面善的路人問:“附近可有當鋪或是玉器店?”
她模樣生的好,路人也很是熱心腸地解答:“這現在哪里來什么當鋪啊,有的話也不方便,你要賣首飾的話,可以去那種金器店,她們會收這個的!玉器的話,這附近便有一家,”
路人指向對面一家裝修得十分古典的古董行:“這家店聽說挺實誠的,要是賣玉器可以去那看看。”
柳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古意軒三個大字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一路過來,店鋪的名字她大部分都不認得,見了這熟悉的三個字,堂堂一個女兒家,一時間竟有種迎風流淚的沖動。
不過也只是沖動罷了,她朝著這好心路人道了謝:“多謝。”原本她后頭還要添個公子公子,意識到這個世界稱呼和她的似乎大不一樣,出于謹慎,她愣是把后頭兩字給咽了下去。
等到進了古意軒,穿著唐裝的店員立馬熱情迎了上來。柳璟開門見山:“我要賣東西,這里收不收?”
她取出那枚玉簪擱在光潔的玻璃面板上,那店員愣了一下,拿起她的玉簪端詳一番:“您稍等,我問下我們的東家。”
柳璟站在柜臺,下意識地覺得有人在窺伺她。不過她環視了周圍一圈,并沒有找到藏在暗處的人,只看到墻壁上有一處小巧黑色的東西一閃一閃著紅光。
貴賓室里身穿唐裝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把玩著簪子,摩挲了片刻,舉了五個手指:“陸少,這簪子估摸有三四百年的歷史,玉也是好玉,頂多能指這個數。當然要從咱們拍賣行走,能翻一倍。”
被他稱作是陸少的男人穿了件十分時髦的夾克,臉上還戴著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伸了一根手指:“那就給她這個數。”
那男人愣了下:“一千萬?”那小姑娘看起來是挺漂亮,瞧監考里的樣子,看起來也蠻有意思,玉也是極品,但自個這少東家也太大方了吧。
雖然被墨鏡擋住,他也能夠感覺對方翻了個白眼:“我說是一百萬,咱們店里不坑人,你當這錢是大風刮來的。”
古意軒雖然經常幾百萬上上下下,但一百萬到底也不是小數目。柳璟便從店里被迎進里頭的會客室。
胖胖的男人從貴賓室走出來,面上掛著彌勒佛一般的笑:“這位客人的簪子,我們行愿意花一百萬收。出了這古意軒,我敢說沒有哪家古董行比我們出的多。”
柳璟不知道價錢,不過聽這個數目,倒是比她想的要多些,很爽快地道:“我愿意賣。”
她的爽快在胖男人的意料之內,畢竟眼前這姑娘看著貴氣,身上這一身卻是廉價。不過他說這一百萬對方面上也沒什么欣喜若狂之色,向來應是有錢人家里落了難的。
他對柳璟道:“麻煩把你的銀行/卡號報一下,還有身份證號。”
銀行/卡?柳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應該就是先前那衣服店里見到的東西,搖頭道:“我沒有。”
胖胖的男人從貴賓室走出來:“那帶了身份證沒有,附近有銀行,臨時辦一張也行。”
“我沒……”柳璟遲疑了一下,改口道,“沒帶身份證。”
要讓她回去取的話,她也不能變出個身份證來,便問他:“不用身份證的話,能不能要現金?”
要現金,這交易也是要身份證登記的。不過有些人不大樂意透露身份,店里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例外,陸少又說這簪子他十分喜歡,要肯定是要定了的。
胖男人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您稍等一下,我進去問問東家。”
柳璟看到對方進了一間屋子,只在開關門的一瞬間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年輕男人。
等了半刻鐘,胖男人又笑瞇瞇地走了出來:“我們東家說,當結交個朋友,這事情能成,就是一百萬一下子取出來不方便,您還要稍等片刻。”
片刻之后,柳璟便左手提了個裝著衣服的紙袋,右手拖了個帶鎖的旅行箱,里頭沉甸甸的是紙鈔一百萬。
出了冷氣十足的古董行,頭頂上的太陽照得柏油路都融化了一半,人站在底下,更是覺得暈眩,她拉了拉自己的帽檐,準備先找個落腳處理清楚她現在的處境。
結果進了酒店,對方卻要讓她出示身份證。
柳璟臉色有點僵:“只用現金不行嗎?”
前臺很客氣地和她解釋:“我們這里是正規酒店,沒有身份證不行的,你要是掉了身份證,可以去附近的派出所辦個臨時身份證嘛。”
“那附近有沒有不正規的酒店?”
前臺的眼睛瞇了起來,還以為她是來搗亂的,到底顧著酒店名聲,也沒趕她,只接待別的客人,不再理會她。
柳璟只得拖著箱子出了酒店,先前做生意買東西都十分順利,碰到住酒店,她才反應過來,這世界似乎戶籍比她那個世界還管的嚴。
她穿到這世界,根本是橫空出世,哪里會有這些人口中的身份證,便是想補辦,那也沒有戶籍,“黑戶”兩個大字便刻在了她的身上。黑戶,寸步難行。
☆、第003章
天氣越發熱了,偏偏一點風也沒有,只要從有冷氣的店鋪出去,便是迎面撲來一陣熱浪,整個人都像是置身火爐之中,走兩步便全身都是汗。
街道兩側的樹木上知了都叫啞了嗓子,柳璟找了家裝潢得相當古雅,也用她看得懂的字做招牌的中餐廳。
墻上貼著的點餐排的字她大多數都看不懂,好在餐牌上頭有圖片,她指了兩個套餐,一系列動作下來,店員也沒有發現她與這世界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拖著箱子柳璟又回到座位上,等待和用餐的時候,她就一邊豎著耳朵聽客人交談。順帶著按照店員說的幾個菜名,對應餐牌上的字,她記性很好,一路下來到現在,也差不多認了這個世界百來個字。聽別人交談,她也根據猜測,大致了解了一些這個世界的用詞。
等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擺了她點的餐,一個穿著紫色襯衫的男青年站在她對面的位置問了一句:“請問這里有人嗎?”
柳璟第一個反應是拒絕,但想著還要借助這人了解情況,便搖搖頭。
青年朝著在窗邊的同伴露出個勝利的笑容,立馬在她跟前坐了下來。原本這青年是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健談幽默的,但不知怎的,對方不先開口,他在這看起來十分高冷的美女面前一時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就好像面前坐的不是他的同齡人,而是一個十分有威壓的長輩,就像是他高中時候那個被稱作滅絕師太的班主任。
柳璟顯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的不自在,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來,露出溫和的笑臉,主動挑起話題來:“如果一個黑戶從自己的村里出來,想要找個長期的地方住,她要用什么法子?我最近在寫話本子,一時間想不出要如何發展。”
紫蝴蝶襯衫青年疑惑問了一句:“話本子,是小說吧,還是劇本?”
柳璟從善如流地改口:“哦,是小說,我最近寫古代文有些寫多了,一時間口誤。”她隔壁的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討論最近看的網文,正好讓她找了這么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