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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菜菜舉著一串糖葫蘆，雙眸熠熠生輝。

“嗯，決定了！”她爽快地把只能看不能吃的糖葫蘆扔進垃圾桶，一握拳：“取票排隊吧！”

衛(wèi)爾加糾結(jié)的仰起頭，頭頂是呼嘯而過的云霄飛車……

他，他可是一條魚……

衛(wèi)爾加臉都白了！

“莫非你恐高？”柴菜菜狐疑看他。

“呵，怎么可能！”衛(wèi)爾加轉(zhuǎn)身極為瀟灑地取了兩張小票，回來的時候還為自己辯解，“我就是覺得，那是小孩子玩的。”

柴菜菜注視著他的目光里，閃動著母性慈愛的光輝。

衛(wèi)爾加愣了一瞬，也緩緩笑開。

云霄飛車停下了，上一波客人依次下來。

柴菜菜小手一揮，昂首挺胸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也是第一次坐這個，我可是為你豁出去了哈！”

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小女孩兒的臉也有點白，其實壓根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無畏。

衛(wèi)爾加突然感覺好笑，明明是都害怕的兩個人。

他跟在她身后，目光緩緩下移……

移到柴菜菜的褲子口袋，一直噙在嘴角的笑意終于下沉，深邃的眼底瘋狂又絕望。

而走在他面前柴菜菜，笑容也消失在了唇邊。

垂在褲子左側(cè)的手指輕輕動了動，隔著薄薄的布料，是個小小的銀色十字架。

——鯊魚王給她的。

他說，只要在衛(wèi)爾加沒有防備的時候，插入他的心臟就可以。

插進去，所有問題都能解決，包括她回去的路。

柴菜菜仰頭看著巨大的、幾乎埋入云層中的云霄飛車……

最高處，最激動人心的時刻，確實沒有任何防備。

只不過，她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只是彌補衛(wèi)爾加缺失的童年。

轉(zhuǎn)過頭，她的右手拉住衛(wèi)爾加，笑著說：“別怕，有我呢！”

左手伸進褲子口袋，將冰冷的十字架丟進了身側(cè)垃圾桶里。

下雪了。

*

云霄飛車旋轉(zhuǎn)，緩慢，加速……

溫柔的風也變得冷洌……

衛(wèi)爾加反握住柴菜菜冰涼的小手。

他的手一向比柴菜菜更加冰涼，但此時此刻，卻極為溫暖。

風吹亂他的黑色卷發(fā)，他低著頭看她：“怕嗎？”

柴菜菜搖頭大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