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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玲卻是執迷不悟道:“媽你怎么能那么說他,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懂我的人?!?
“什么意思,你是怪媽不懂你?”宋巧曼大嗓門道:“媽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這男人就是不行!”
宋玲目露哀傷搖了搖頭,說:“媽我是不會離開他的,你想過的生活我已經讓你過上了,能不能不要再干涉我了?”
此話不假,宋巧曼在北城這一個月的吃穿用花銷,比過去幾年都要多,這般紙醉金迷的生活,是她前幾十年里日思夜想的。
條件這么好的金龜婿,別說是宋玲,就連她也不想錯過。
不愛自己的女兒又怎么樣呢,錢到位不就好了,他聽說北城的有錢人家都會在外面養幾個小的……
宋巧曼目光一狠被貪念占據了心魂,她沉聲道:“不想和他分開也行,你得想辦法懷上他的孩子,這樣他才不會拋棄你?!?
很快,宋玲懷孕了,她開心地把這個消息分享給男人,一向善解人意的男人卻忽然變了臉,譏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有孩子?!?
兩人交往已有一年,她自然知道男人的家庭狀況。
男人叫薛曄,隨母姓。
據男人說他本應叫安曄,是北城安家的繼承人,但是他父親家族聯姻娶了別的女人,他暫且成為了私生子,不能出現在安家明面上。
宋玲不理解,問:“那又怎樣,我并不是向你要名分,這個孩子是我們愛情的結晶,你不想留下他嗎?”
薛曄嗤笑一聲,露出他惡劣的一面,不屑道:“一個鄉下的女人,還談什么愛情的結晶?!?
薛曄那之后許久沒有出現,母女倆只剩下對方打給她們的幾百萬和這棟房子。
“幾百萬也不少了,咱們可以拿著這筆錢在北城安家,等孩子出生我們好好培養他,我看那男的基因不錯,這孩子保準聰明,肯定能考個好大學?!?
相似的話宋玲聽了只覺荒謬。
她懷著孩子整日沉浸在郁郁寡歡中。
而宋巧曼滿心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對著北城地圖把孩子在哪讀小學在哪上初中都規劃好了,完全沒注意到女兒的不對勁。
在她看來女人懷孕情緒波動是正常的,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就是她這個傲慢的想法,讓她徹底失去了她的女兒。
孩子降生一個月,她催著宋玲置辦新住處,宋玲不依,偏要找薛曄再談談。
宋巧曼記得那是早春的一個陰天,氣候有點冷,宋玲穿了一件淺黃色的薄襖,特別顯眼。
她記得女兒從小就喜歡黃色,早年鄉下空氣好,夜晚漫天都是一閃一閃的星星,宋玲說黃色是星星的顏色。
她糾正道星星不是黃色的,是白色。
有時她也會想她不該提這樣不吉利的顏色,宋玲早上穿著黃色的薄襖離開,再見已是蓋著白布。
她不知薛曄對宋玲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導致宋玲走上輕生這條路。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薛曄害死了她的女兒!
她知道薛曄公司的地址,于是蹲點去鬧事,要薛曄還她女兒的命。
對方顯然不想過多牽扯,約她晚上在住了近一年的別墅會面。
別墅有個后院,面積不大,幾十平方米,是規劃出來給別墅主人養寵物的地方。
母女倆都不喜歡小動物,這地方便空閑著一直沒清理,罩著月色看起來有些荒涼。
薛曄站在一堆雜草中點了根煙,說會給宋巧曼一筆錢,讓她拿錢走人。
宋巧曼直到此刻才猛然意識到她看重的錢財、向往的優越生活,在女兒的性命面前是那么蒼白。
她哽咽著說她不要錢,她要薛曄和她女兒的骨灰成婚。
這要求聽起來荒謬極了。
薛曄輕蔑地笑笑,說:“好啊,你把她骨灰拿過來。”
宋玲的骨灰就放在這院子的置物架上。
宋巧曼知道女兒喜歡看星星。
可是北城的空氣不好,沒有星星。
宋巧曼把骨灰壇抱到薛曄面前,她想女兒生前不能如愿,死后總該有個名分。
薛曄接過骨灰手一松直接摔到了地上,語氣惡劣道:“想讓我娶你女兒?想都不要想,鄉下人就拿著錢好好滾回鄉下去,泥土地才是你們的歸宿!”
一滴淚砸到散落在地面的骨灰上,形成一小塊泥濘。
宋巧曼顫聲道:“你給我撿起來,你不能這么對我的女兒……”
薛曄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不耐煩道:“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別說是你女兒就算是你死在這里也不會有人發現,識相點就……”
聲音戛然而止。
繼淚水過后是血液噴灑在骨灰上。
起初是幾滴,隨后是大片大片的,覆蓋了整壇骨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