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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侄子則是悲痛地掐著沒有知覺的大腿,像是在痛斥命運的不公。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番情緒,才邁步繼續(xù)向兩人走去。
“煜深。”司勐走近兩人呼喚道。
拜安遙所賜,司煜深此行之前心里那些對司勐的怨恨、別扭,種種復(fù)雜的情感全都消失了。
他努力將笑意憋了回去,抬頭對司勐冷淡道:“叔叔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有三個多月了。”司勐面上掛著客套的笑,他狀似訝異道:“沒想到你這次把妻子也帶來了。”
司煜深淺笑道:“那當(dāng)然,畢竟是叔叔為我精挑細(xì)選的好妻子。”
說著兩人視線一同看向安遙。
從沒受過表演訓(xùn)練的安遙頓覺亞歷山大,迎著視線尷尬地露出一個傻笑。
他覺得這個時候該說點什么,又不知以傻子的人設(shè)能說什么,最后發(fā)出一聲呆傻的啊。
司煜深又猛地低下頭去掐大腿。
司勐連忙寬慰道:“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dá),殘疾人也可以有很高的生活質(zhì)量,你不要在這件事上想不開。”
說完他目光瞄了眼安遙,又疑心道:“我前陣子聽安家說小遙變聰明許多,現(xiàn)在一看似乎不是這樣。”
安遙聞言心口一緊。
只見司煜深面不改色道:“安家自己人說的話怎么能作數(shù),我小時候我爸不也到處說我是神童,遙遙一年就回去幾次,夸幾句聰明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這樣啊。”
司勐輕聲應(yīng)了句,不是信了沒有。
司煜深本也沒打算徹底瞞過司勐,畢竟事情就是半真半假才讓人遲疑,一旦遲疑就容易做出錯誤的決斷。
簡單的寒暄后,安遙總算推著司煜深進(jìn)了司家大門。
和把富貴奢華擺在明面上的安家老宅不同,司家的裝修風(fēng)格十分簡約,家里的掛畫和擺件都是非遺手工品,主打一個在精不在多。
“當(dāng)初為了讓你安心養(yǎng)病才讓你和小遙在綏安村辦的婚禮,位置清凈空氣新鮮,不知道這段時間住得還習(xí)不習(xí)慣。”
司勐假惺惺關(guān)心道。
司煜深輕笑道:“習(xí)慣,怎么會不習(xí)慣呢,夏天熱得頭疼,冬天冷得腿疼,買個新鮮菜還要派個傻子去村民那乞討,我日子過得可是自在極了。”
司勐停下腳步,沉聲道:“煜深,你這是在怨我?”
“你可是我最親近的叔叔,我怎敢怨?”
司勐視線牢牢盯著司煜深看了幾秒,開口道:“坐了那么久車應(yīng)該很累了,回房休息吧,吃晚飯管家會去叫你。”
司煜深沒再回話,兀自操控著輪椅進(jìn)了走廊,安遙見狀連忙跟上。
司煜深的房間在三樓,出了電梯這一整層都是他的私人空間,直到和安遙結(jié)婚的前夜他都還住在這里。
安遙緊張地四處看了看,生怕附近有隱藏攝像頭,他湊到司煜深耳邊,小聲問:“現(xiàn)在安全了嗎?”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讓司煜深伸手揪住他的小耳朵,吐槽道:“你演傻的程度也太過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都沒那么傻。”
“是嗎?”安遙微微側(cè)過頭,回憶道:“我那時候是什么樣的?”
司煜深神色古怪了瞬,輕聲道:“小魚兒,游啊游?”
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頭。
安遙啊的一聲伸手捂住他的嘴,語氣羞惱:“以后不許再提這個!”
想起在綏安村被安遙精神折磨的那段日子,再見到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司煜深終于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暢快感。
安遙推了把司煜深肩頭讓他正經(jīng)點,小聲問:“你還沒告訴我這安不安全呢?”
“放心吧,他還不至于蠢到自己把罪證放到我的面前。”司煜深操控著輪椅向前滑行,“走,我的臥室在前面。”
這一層面積有幾百平,書房、健身房、影音室等各項功能一應(yīng)俱全,僅是這一層就有好幾個安遙家那么大。
他一路看得眼花繚亂,哇聲不斷,內(nèi)心感慨著有錢人的富貴程度真是超乎想象。
相比之下司煜深的臥室反而顯得有些普通了,就是簡簡單單的黑白灰,看上去十分清冷。
“怎么,很失望?”司煜深看出安遙的情緒變化。
后者沒直接回答,只是溫聲道:“這里看上去沒什么生活氣息。”
司煜深瞟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我才不像你,喜歡把小物件塞得家里到處都是。”
“唉!”
安遙目光掃到架子上的某處,當(dāng)即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將上面的相框拿了下來。
司煜深有心攔截,奈何坐在輪椅上手夠不著架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安遙對相片中的小男孩夸張道:
“哇這是你小時候嗎,好可愛?”
男孩穿著一身英倫風(fēng)套裝,繃著張冷淡的小臉,手上裝腔作勢地拿著個小煙斗,整體裝扮像是安遙在推理劇里見過的福爾摩斯。
只是小男孩五官還沒張開,眼睛大大的怎么看怎么可愛,偏還要冷著張臉,營造出了一種反差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