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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遙點頭應下。
同時他想那一層住的都是主家的人,看安芙的反應那兩人應該不是他和安芙的父母,那就只能是現在的家主,安大伯和安伯母了。
想不到安家企業已經到了捉襟見肘,很快就要破產的境地,即便如此還是硬撐著辦了這場家宴,甚至一樓的那些分家人并不知道安家的真實狀況,都還活在繁榮的假象中。
為什么不把情況向大家說明呢?
那么多人聚在一起總能想出個解決辦法吧?
煜深說他要學得還有很多,的確沒錯,現在他就想不通大伯為什么要在這個公司生死存亡的節骨眼,還要遵循家族傳統辦這場家宴,鬧出個樓上吵得撕破臉皮,樓下其樂融融合家歡的割裂場面。
不過這些都和他安遙沒關系,他有自己的小日子。
完成了向安芙道謝這個主線任務,安遙已然歸心似箭,一下電梯還沒走到宴會廳就問道:“請問我和煜深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你們很急嗎?”
安遙看了看時間,回道:“不是特別急,但是有點急。”
安芙被這說法逗笑了,開口道:“宴會開始前有各個分公司代表講話,杰出小輩講話,和家主總結發言環節,這些結束后就可以走了。”
負責管理各地分公司的也都是安家自己人,所以逢年過節都會趕回來參加家宴。
安遙聽得頭頂飄起一個小問號,不確定道:“也就是說把沒用的話全都聽完,飯一口不用吃就可以走了嗎?”
安芙面上笑意更甚,認可道:“可以這么說,你概括得很準確。”
說著她推開宴會廳的門,里面洋洋灑灑擺了十幾桌,即便是親戚也大多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此時正熱切地交談著,并沒分注意給剛到宴會廳的兩人。
只有在角落處的一人聽到門開的聲響,便抬頭看了過來。
安遙高興地沖那人揮了揮手,作為回應那人也隨意勾了勾手,招呼小狗似的。
安遙當即晃著一頭的小卷毛快步趕了過去,到了那人身邊。
司煜深又招手示意安遙彎下腰,后者不明就里地照做。
只見司煜深伸手在那頭卷毛上揉了揉,卻發現不似平日清爽,反而摸了一手發膠。
是他們買完禮服后找的造型師噴的。
司煜深:……
司傲天秉著一貫的死鴨子嘴硬,悄咪咪握住沾了發膠的手放到一邊,面色如常對著安遙夸獎道:“好乖,好乖。”
報了安遙那一個“乖”字之仇。
而安遙本人完全沒get到司某人的點,還在喜滋滋道:“對呀,我就是很乖的,聽話的小孩有糖吃。”
他說著拿出禮服里的檸檬糖,“你一個,我一個。”還好帶了糖果來,餓著肚子聽那么多講話怎么熬得住哦。
安遙伸手去抓離司煜深放在腿上的手,想著把糖放進去,怎料伸手抓了一手指的發膠。
司煜深:……
不幸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安芙:……
就很奇怪,當事人不是她,但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欲望分外強烈。
“唔。”安遙這邊還在想手指上黏糊的物體是什么,安芙那邊機靈道:“我去拿兩條濕手巾過來。”
而安遙也順著氣味慢悠悠想起這玩意是發膠,不僅有些發愁,“這東西這么黏,晚上回去要怎么洗掉?”
司煜深瞄了他的卷毛一眼,道:“誰讓你頭發那么卷不好做定型,我的就沒噴多少。”
“有噴那么多嗎?”安遙說著下意識伸出兩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就像每次吹完頭發他都會伸手捏一捏,看有沒有吹干那樣。
于是,不出所料的,兩只手都沾滿了發膠,這下他和司煜深誰也笑不了誰了。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有幾秒鐘的凝滯,隨后沒忍住,雙方都輕笑出聲。
司煜深總結道:“一定是這個造型師技術不行,下次換個不用噴發膠也能做造型的造型師。”
“嗯嗯!”安遙狠狠點頭以示贊同。
第29章
安芙拿著濕毛巾回到宴會廳, 遠遠看見最角落那桌的兩人不知在聊些什么,臉上都掛著明媚的笑意。
她本想和主家管家說一說,把安遙和哥夫調到靠近主桌的位置。
以前她沒能幫她的傻哥哥爭取到權益, 現在哥哥變聰明了, 她也有了去爭取的底氣。
但現在看到角落里那兩人歲月靜好的氛圍,她又覺得主桌有什么好的呢。
利欲熏心的地方,根本配不上那兩人。
安芙邁步過去,將濕毛巾遞給安遙, 道:“洗手間就在附近,實在擦不掉可以去洗手間洗下,晚宴馬上開始,我得回座位去了, 走得時候微信上告訴我一聲……”
她叮囑了許多, 有的沒的說了一通, 似是不舍,而舞臺上主持人已經講起了開場詞, 她不得不過去了。
安芙輕輕抱了安遙一下,說:“再見了哥哥, 春節見。”
安遙微側過頭,拿出手機晃了晃, 問:“一定要那么久嗎, 微信上打視頻不可以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