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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煜深:“……他不長這樣,是網速太慢導致的。”
安遙歪頭,“什么是網速?”
司煜深忽然就失了解釋的興致,實在是一個問題牽扯出無數問題。
這時,他手機又響了起來,郁青這次打的是電話,和網速比起來,移動通訊好了太多。
“深哥,你們昨晚一起睡的?”不等司煜深開口,電話一接通郁青就迫不及待問道。
“對,怎么了。”
“深哥,我知道你對自己現在狀況挺不滿意的,但是做人得有底線啊,嫂子他和正常人情況不一樣,你不能、不能……”他支吾了半天,話鋒一轉,“哥你雖說腿不方便,辦起來事來真不含糊啊!”
司煜深總算聽明白了,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無語道:“我和他什么都沒干。”
“怎么會什么都沒干呢?”安遙聽見這話不樂意了,他掰著手指頭數道:“我昨天喂你吃了飯,給你洗了澡,你晚上還不讓我睡覺……”
“天吶!”安遙敢說郁青都不敢聽,他生怕被日后重振旗鼓的司傲天滅口。
郁青:“哥看來我以前還是不夠了解你。”
司煜深面色鐵青,咬牙道:“你信一個傻子的話,還是信我?”
“我才不是傻子呢!”安遙氣得抬起司煜深小臂,上去就是一口。
司煜深晚了一步,沒能將自己的手臂搶救出來,頓時臉色更沉了。
郁青趁機問:“那你們脖子和肩膀上的紅痕是怎么回事?”
不提還好,一提司煜深就感到身上無法忽視的癢意,他解釋:“是蚊子咬的。”
鄉下的蚊子毒,咬一口紅一大片。
“對了,蚊子包得處理下!”安遙像是當前任務做了一半就接取了新任務,火速放下司煜深的小臂,從床下跳下去,穿著拖鞋噠噠噠不知道跑去哪了。
“嫂子挺活潑,你們看上去相處得不錯。”郁青姑且信了司煜深的解釋,并由衷感嘆。
“別叫嫂子,早晚要離的。”司煜深感謝安遙的照料是真的,他不想再和安遙住在一起也是真的。
安遙無法溝通時的狀態令他心里發毛。
“你可真絕情。”郁青調侃,隨即說起正事,“司勐派去監視你家的人已經撤了,據說是因為你家周圍幾十米沒有別的建筑,那人為了監視只能藏在草叢里,草叢蟲子多環境差,給多少錢那人也不干了。”
司煜深:好樸實無華的理由……
“所以你可以早點搬出來了,我這兩天就去看看你那附近鎮子的房子,反正住得近一點,哪怕司勐有動作,你再回去嫂子那也不遲。”
“都說了別叫嫂子。”司煜深糾正。
不過郁青的確說到了司煜深所想,他原本計劃住上一個月再搬出去,等司勐歇了折騰的心思再說。
但既然周邊是這么個情況,司勐也很難再派人過來,那他完全可以早點搬出去,鎮里人口多,也方便找護工,不用勉強一個照顧自己都費勁的小傻子來照顧他,簡直是一舉多得。
“行,麻煩你了。”司煜深客氣道,緊接著想起來件事,“你能查到安遙的身份證號吧,能不能幫他辦張手機卡,順便找人來這重裝下網絡。”
這的網速真的要人命。
這些對郁青來說完全是小事一樁,他放下電話就著手去辦了。
倒是司煜深掛斷電話后靠坐在床上沉思了片刻,想到要離開這了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可能是以前從沒碰見過安遙這樣的人,所以哪怕只相處了一天也給他留下深刻印象,而且大多是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印象。
還好很快就要搬走了,司煜深在心底慶幸。
他應該感謝安遙,讓他發現他還沒有頹廢到對什么都毫不在意,至少他還有羞恥心。
正想著,一陣噠噠噠聲由遠及近,安遙拿著支牙膏跑來。
“家里沒有止癢的藥膏,用這個湊合下吧。”安遙擠出黃豆粒大小的牙膏在指尖。
司煜深半信半疑,“有中草藥成分的才管用吧,這支有嗎?”
“不知道,反正涼嗖嗖的,湊合用吧。”安遙實誠道。
現在也的確沒有別的辦法,司煜深接過牙膏涂了起來,不怪郁青亂想,遍布頸間的蚊子包的確和吻痕很像。
涂著涂著,司煜深想起了昨晚戛然而止的睡前故事,他說:“現在可以把后續告訴我了吧?”
安遙很是訝異,“咦?你怎么還記得?”
司煜深又有了不好的預感,強調道:“我的記憶力還沒差到昨晚的事,今早就忘。”
“唔。”安遙扯了張面巾紙擦拭殘留在指間的牙膏,語氣坦蕩,“可是以前聽我講故事的孩子們一覺醒來就忘記這件事了,過幾天又可以重新講一遍。”
“都說了別把我當小孩子對待。”司煜深語氣強硬:“我記得很清楚,所以把后續告訴我吧。”
“可是我也不知道呀。”安遙語氣理直氣壯到令司煜深不可置信。
司煜深:“你沒有聽過這個故事的完整版?還是聽過忘記了?”
“沒聽過。”安遙將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個小球,往兩米外的垃圾桶里投,紙團重量太輕不幸半路夭折,他彎下腰將其撿起,老實地走向垃圾桶,邊走邊道:“后面的就要花錢了呀,我沒有錢。”
司煜深:又是一個樸實無華的理由……
他只能壓下好奇心,努力將這個故事從腦海里清除,就當從來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