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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笨手笨腳的。”
轉身走進廚房,他已經知道要做什么菜了。
經過這兩個月的時間,墨凡御的口味已經被寧修遠的手藝養刁了,只喜歡吃他做的菜,而且對辣椒也越來越能夠接受了,現在他吃香辣蟹的時候,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舌頭也不覺得麻和辣了。
一如既往地做了兩個菜外加一道湯,兩道菜一道加辣一道不加辣,至于那湯,幾乎是每日都換著花樣來。
自從酒樓開起來之后,生活越來越好了,寧修遠也就不吝嗇了,各種的菜色,將墨凡御養的身強體壯的,人都長高和強壯不少。
將飯菜擺上桌,他便喊著正拿著本書,安安靜靜地坐在油燈旁看書的墨凡御上桌吃飯:“小御,吃飯了。”
放下手上的書,墨凡御走到餐桌前坐下,自然而然地拿過碗,替寧修遠盛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道:“先喝點湯。”
看著自己面前的湯,寧修遠抬起頭來,恰好對上墨凡御溫柔的眉眼,他彎起眼角,兩人一同笑了起來。
晚飯之后,收拾好了碗筷,墨凡御繼續捧著書籍看,而寧修遠則自己先回了屋里。
將這些日子的積蓄拿出來放在桌上,他坐在桌前,雙手捧著臉頰,兀自發呆,眼神空茫茫的望著那些銀兩。
他在思考,在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去送一送寧恒山他們,給他們一些盤纏。
至少,他們是這具身體剩下的,唯三的親人,落的這樣的下場,雖然是自作自受,但是他占了原主的身體,總要為原主做些事情——
他想,若是真正的寧修遠,定然是會去的。
雖然覺得需要去一趟,好歹送一送,給點盤纏,讓他們路上好過一些,可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寧修遠又確實覺得,他真的不愿意去看那三人的嘴臉。
這么一直坐著發呆,連墨凡御進來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見寧修遠對著桌上的銀子發呆,墨凡御想了想,隨即便明白過來了。
“小遠,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握住他的手,墨凡御說道。
手被抓住,寧修遠終于回過神來,他偏過頭,眨了眨眼睛,皺著眉頭道:“可是他們……”
“沒有可是,你去吧。”墨凡御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道:“小遠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你若是明日不去,恐怕這事情會壓在心里好多日子,自己也會過得不痛快的。”
自己的心思被墨凡御瞧了個通透,寧修遠郁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撇著嘴,不滿地反駁:“誰說的,我才不會心軟呢。”
墨凡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真的不心軟?那你把銀子都擺在桌上,然后看著它們發呆做什么?”
“唔……”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于是寧修遠只好說道:“這其實不是心軟,我只是……”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全部化作了一聲嘆息。
沉吟了一會兒,寧修遠垮了垮肩膀,捂著自己的腦袋,終究還是覺得去一趟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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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他們很早便爬上了床,在床上交換了一個甜蜜的晚安吻,兩個人黏黏膩膩了一會兒,不久,便相擁睡去。
一夜無夢。
次日一早,寧修遠跟墨凡御吃過早飯,便帶著一個包袱,朝著衙門走去。他們到的時候,恰好便遇上了押送寧恒山他們的官差。
墨凡御示意寧修遠在旁邊等上片刻,他自己則走上去,跟那幾名官差說了幾句話,隨后他們點點頭,主動走到了一旁。
“好了,小遠你過去吧,我站在這里等你。”輕輕地推了推寧修遠,墨凡御沖他笑了笑,神情溫柔地望著他。
“嗯。”
深呼吸了一口氣,寧修遠將自己心里的無限糾結壓下,將自己當成是原主,這才提著包袱,走到蓬頭垢面地寧恒山他們面前。
徐立花一雙眼睛浮腫的厲害,她看到寧修遠過來,刷的一下眼淚就掉了下來,經過了這一天一夜,她算是想明白了。
她自己之前都是被鬼迷了心竅了。
張了張嘴,徐立花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最后,這些話反而都說不出來,只化作了幾個字:“修遠,是嬸子對不起你。”
“……”說不出沒關系這三個字,因為原主已經因為她的原因離開了,他不能代替他說這樣的話。
沉默地看了徐立花一眼,寧修遠將包袱遞給她,簡單地說道:“這些給你們。”
接過包袱,徐立花眼淚掉得更兇,而一旁的寧恒山臉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他動了動嘴,也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至于寧昌吉,他一副呆愣的模樣,整個人邋遢到不行,他一直縮在一邊,不言不語,這會兒也就是抬頭看了寧修遠一眼,然后就迅速垂下頭。
將他們三人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寧修遠輕輕嘆息,他站了一會兒,而后便轉身離開了——他跟他們沒有什么話可以說的。
走回墨凡御身邊,寧修遠面無表情的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他勾起嘴角笑了出來,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牽過他的手,墨凡御回以笑容,“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