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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劉娉婷剛進來時,夏小舟就想離開了,無數次的“經驗”告訴她,劉娉婷一看見她,百分之百會立馬化作瘋狗,撲上來對著她又吠又咬,她雖然不怕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總不能“狗咬你一口,你也撲上去咬它一口”吧?
怎奈顧母一直緊緊抓著她的手,就算是跟劉娉婷吵嘴時也沒有松開過,她又不好直接掙『脫』走人,于是只能留到了現在。
說實在話,剛看到劉婷婷被顧明川甩耳光時,她是暗爽在心的,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這么好的運氣,能看到前夫跟小三兒起內訌狗咬狗的,這樣的戲碼對于廣大深受小三兒迫害的“前妻們”來說,絕對是百看不厭的!
但短暫的幸災樂禍過后,她不由得為劉婷婷深深的悲哀起來,明明她就年輕漂亮,只要她自尊自強,要找什么樣的男人找不下,為什么偏偏要找一個顧明川這樣心里永遠只有自己,只『愛』自己的人渣來作踐她自己呢?果然應了那句話,“人不自辱誰人辱之!”
至于剛才表演那一幕的另一位主角兒顧明川,夏小舟則是不屑到連眼睛余光都懶得施舍一個,打『女』人尤其是打自己『女』人的男人,絕對是世界上最沒品最惡心的男人!
因為就在中午才跟李未荷通過電話,夏小舟當然知道她和顧明川的最新“進展”,也知道顧明川哄她的話,‘未荷,你放心,我已經在著手辦理離婚手續了,只是最近我媽媽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我不敢采取太『激』進的方式而已,但你放心,最多一個月,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根據李未荷的分析,顧明川跟她一樣,也是在等著劉娉婷去向李云博攤牌,那樣他再攛掇著她去一鬧,李云博就算是對他有十分的怒氣,看在她的面上,也不好再發作出來了。所以他剛剛打劉娉婷那兩巴掌,明面上說是因為后者對顧母不孝,實則卻是在借題發揮,其目的不用說是逼劉娉婷去找李云博鬧騰。
想到這一點,夏小舟就更替劉娉婷感到悲哀了。后者因為“家學淵源”,做小三兒倒還勉強算做得成功,較之于其母親窮其一生也未能進得了李家大門,她已經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但要拼心計手段,就遠遠不是顧明川的對手了,而且最致命的是,她還深『愛』顧明川,這樣一來,她在這場屬于她的婚姻保衛戰中,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勝算!這是不是還應證了另一句老話,“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呢?
心思千回百轉間,夏小舟開口向顧母道別,“顧伯母,我們還有點兒急事,就先告辭了,等明兒您方便時,我再來看你。”
顧母本來還想留她,但剛才那一幕她也是全看在眼里了的,雖然她不拿夏小舟當外人,畢竟還有司徒璽在,本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傳統觀念,只得點頭說道:“那你空了再來。”終于松開了她一直握著夏小舟的手,又向司徒璽點了點頭,“小舟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顧她。”
“嗯。”夏小舟應了一聲,司徒璽則淡淡點了個頭,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的劉娉婷終于回過了神來。她看了一眼居高臨下站在她面前仍鐵青著臉的顧明川,又看了一眼正要往外走的夏小舟,忽然記起自己長到這么大所挨過的所有巴掌,好像都是來自于夏小舟,或者說是與她有關。
明明在兩個『女』人的戰爭中,她才是那個勝利者,她才該是那個光鮮亮麗出現在夏小舟這個下堂婦面前的人,可為什么她卻每次都要弄得這般狼狽這般不堪呢?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夏小舟有丈夫的回護,所以有底氣,而她卻沒有丈夫的回護,或者說是她的丈夫不愿意回護她甚至還親自動手欺負她罷了!
憤懣、妒忌、悲哀、后悔……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劉娉婷忽然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并幾步沖到夏小舟面前,張開十指就要掐她的頸項去,“都是因為你這個狐貍『精』,我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我要掐死你,我要殺了你……”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掐死了夏小舟,顧明川就會全心全意『愛』她一個人,顧母和顧明宇乃至顧家的每一個人,也都會接受她這個新媳婦,她顧太太的位子也可以至此穩如磐石了!
只可惜連夏小舟的衣角都還沒挨上,她的雙手已被司徒璽在半空中架住,然后狠狠往外一搡,致使她再次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后,才微瞇著眼睛,居高臨下聲冷如冰的說道:“我是說過不打『女』人,但并不代表永遠都不會打!”言下之意,一旦踩及了他的底限,他還是會破例的!
司徒璽說完便伸臂擁住夏小舟,大步往外走去。
經過劉娉婷身邊時,夏小舟有意頓了一下,輕輕掙『脫』司徒璽的懷抱,蹲到仍趴在地上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正渾身顫抖劇烈喘息的她面前,淡笑著說了一句:“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呢,如果沒有當初你的『插』足,我又怎么可能會有今天的幸福?多謝了,劉小姐。”才起身挽著司徒璽的臂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嘖,那樣標致的一張臉,顧明川也下得去手,他可真是混蛋,好歹那還是他兒子的媽呢,我真同『情』那位顧太太!”一走出內科住院部的大門,夏小舟便咂舌感嘆。
司徒璽見她眼里分明滿滿都是幸災樂禍,微扯唇角笑了一下,語帶揶揄的反問道:“同『情』?我還以為你看戲看得很開心呢!”
夏小舟吐了吐舌頭,“說實話,我是看得挺開心的。對了,你說我要不要打電話將剛才的事告訴未荷一聲,讓她心里先有個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你自己決定。”司徒璽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老二七點半的飛機,現在已經快五點了,老三在金鼎訂了桌子為他送行,我們這就過去?”
夏小舟拿出手機,正打算給李未荷打電話,聽他說完,立刻將手機放了回去,點頭道:“那我們過去吧。”等高宣和秦子瑜上了飛機,再打電話也不遲。
兩個人驅車到得金鼎,就看見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只除了這頓飯的主角高宣和秦子瑜。
司徒璽示意陸清鳴,“打電話問問你二哥到哪里了。”
陸清鳴應了一聲,“是,璽哥。”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高宣的號碼,包廂的門就忽然被拉開,高宣和秦子瑜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等他們兩人落了座后,陸清鳴便吩咐侍應生開始上菜了。考慮到高宣等會兒要坐飛機,大家都沒有喝酒,只是集『體』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祝他一路順風后,便舉筷開動了。
因為司徒翩翩身『體』不舒服沒有來,席間便只剩下夏小舟和秦子瑜兩個『女』生,兩個人自然而然坐到了一起,方便說話。
“子瑜,這個海蜇頭味道不錯哦,你要不要嘗嘗看……子瑜,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眼見秦子瑜不知不覺又走神了,夏小舟終于確信她有心事,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么了,從頭到尾都心不在焉的,發生什么事了嗎?”
秦子瑜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衣領,才微紅著臉小聲說道:“我沒事,只是昨晚上睡得不太好。”
渾不知自己這個扯衣領的舉動,本身就有『欲』蓋彌彰的嫌疑,直接導致夏小舟引起警覺,然后眼尖的注意到了她衣領下若隱若現的吻痕。
夏小舟心里一動,不著痕跡看了對面的高宣一眼。沒想到他也正看她,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住,高宣頭一次不等她先移開視線,便自己先移開了,眼底還有一絲未及掩飾的慌亂和懊惱。
夏小舟心里瞬間有了底,看來高宣對待秦子瑜,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嘛,不然以他的自制力,就算是喝多了,只要他不想,他是絕對能做到不碰后者一下的!
臨上飛機前,夏小舟有意將高宣拉到一旁說“悄悄話”,“哥,子瑜是個好『女』孩兒,希望你能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我相信只要你敞開心『胸』,將來一定會有意想不到收獲的。哥,加油!”
高宣暗自苦笑了一下,知道她現在是真誤會他和秦子瑜的關系了。不過,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于是點頭一口應了,“嗯,我會好好考慮的,你放心!”并沒為自己昨晚上錯將秦子瑜當作了她的事多作解釋。
夏小舟跟高宣說完悄悄話,又特意將秦子瑜拉到一旁再次給她打了氣,才和司徒璽一起,目送二人登了機。
回家的路上,夏小舟感嘆了一會兒“希望我哥能跟子瑜修成正果”后,便拿出手機撥通李未荷的電話,把下午在醫院的事簡要給她說了一遍,“……我估計她很快就要去找你爸……李市長了。”
李未荷在那邊冷笑,“她已經找來了,不只她來了,她那個不要臉的媽也來了,現在正跟我爸在書房哭訴呢。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們有好果子吃的!”
原來下午司徒璽和夏小舟離開醫院后,劉娉婷沒了發泄怒氣的對象,于是只能又將怒火全部轉回了顧明川身上,正所謂“『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對著他又踢又打又罵的,像是要將自從跟他在一起后自認為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一次『性』討回來一樣!
顧明川本來就打算要將她逼到懸崖邊上的,樂得配合她的撒潑行動,順勢便將她打了一頓,當然,他自己也是付出了臉被撓花,頭發被扯掉等代價的。最后還是在顧母和顧明宇的勸阻下,他才停了手。
經此一役,劉娉婷的心更冷了,對顧明川的『愛』意,也終于漸漸轉化成了恨意,暗自立誓一定要讓李云博為她討回公道,一定要讓顧明川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不過,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放棄顧太太這個頭銜了,事實上,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名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她只是想讓李云博警告顧明川一下,讓他有所收斂而已。
所以一離開醫院,劉娉婷便打了車回家,打算讓劉母立刻打電話叫李云博過來,訴說一下自己的委屈。她想的是,就是要讓李云博看見她現在這副慘樣,讓他心疼她,讓他不至于太過偏心李未荷,那樣她才更有可能既借他之手教訓狠狠顧明川一頓,讓他從今往后都不敢再犯,又不至于因此而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婚姻和家庭!
再說劉母看見『女』兒被打成那樣,當即氣得半死,一邊罵『女』兒蠢,幾次三番不聽自己的話,竟然還想通過討好顧母挽回顧明川的心,一邊拿世上最惡『毒』的詞詛咒顧明川,一邊撥通了李云博的『私』人電話。
臨近年底,李云博本來就比平常更忙,接到劉母的電話讓他過去,說是有要事跟他說,第一反應就是后者又在撒嬌賣癡,想要索要什么東西了,畢竟這樣的事已不是第一次,于是只是不耐煩的敷衍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劉母被掛了電話,當然不甘心,忙又再打了過去,只是李云博的電話已關機了。她當即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當初正是為了顧明川,她才答應李云博不進李家大門的,現在她恨不得顧明川去死,當初的協議當然再做不得數,她要拿回原本就該屬于她的一切!
也顧不得再去管小外孫了,反正‘是顧家的種,讓他們姓顧的自己養去’,拉起劉娉婷便下樓打了車,直奔市政府家屬大院而去。李云博以為不接她的電話,她就找不到他了?她不但要找到他,還要堂堂正正走進李家的大門去,她就不信李云博敢把事『情』鬧開!
果然李云博回來,透過車窗看見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女』站在市政府家屬大院的大門外時,當即嚇了一大跳,又不好當著來來往往路人們的面趕人,以免惹人懷疑,只得強忍著怒氣將母『女』二人帶回了家中,帶進了自己的書房里。
【126】 攤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