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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門外的侍應生忙走進來,雙手接過他遞上的金卡,退了出去。
【94】 地稅查賬
等到侍應生的身影都消失在了門邊,韓杰銘才回過神來,“說好了我們做東的,怎么能讓妹夫……你們破費呢?”起身拔腿就要追那個侍應生去,心里不無羞忿和惱怒,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過一個流氓頭子而已,就算漂白了上市了,也還是混黑起家的,哪里趕得上他們這樣的人家,儒學經商,賺的不是錢,是格調!
這個時候,司徒璽是懶得出言阻止,夏冉秋是不方便出言阻止,當然,看她『陰』著一張臉,活像誰欠了她八百萬的樣子,估計正在『賭』氣也沒有出言阻止的打算,于是惟一能出言的,便只剩下了夏小舟。
她暗自苦笑一聲,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沒事兒大姐夫,誰買都是一樣,只是我們是東道主,于『情』于理都該我們作這個東道的,等什么時候空了回新海時,你們再做東款待我們也是一樣的。”
韓杰銘也知道這會兒再攆下去,說不定賬單都已經簽好了,他再去埋單,反而有做作的嫌疑,現在夏小舟既然遞了個臺階過來,索『性』順勢下了,笑道:“那可說定了,下次你們回新海時,一定不能再跟我搶了!”
夏小舟笑著點頭:“一定。”看了看手機,“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大姐和大姐夫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挽了司徒璽的手臂要下樓去。
“你們就這樣走了嗎?”才走出幾步,身后便傳來一個稍顯尖利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聲音是出自夏冉秋。
司徒璽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顯然已經動了怒。夏小舟也動了怒,夏冉秋憑什么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他們說話,她并不欠她什么,司徒璽更不欠她什么,她對她不客氣就算了,憑什么對司徒璽也這么不客氣!
她輕拍了一下司徒璽的手先安撫住他后,才轉身定定看向夏冉秋,冷淡的說道:“我們不這樣走,那依韓夫人說,該怎么走?”
夏冉秋沒想到她會忽然這么犀利,而且也不叫她大姐,而是改稱‘韓夫人’了,一時間竟然怔住了,也忘記后面的話了。
一旁韓杰銘心中有氣,本來是很樂于見到自家老婆小鬧一下的,畢竟她是姐姐,夏小舟是妹妹,而且夏小舟歷來順從她慣了,說不定她這么一鬧,夏小舟就吹枕邊風讓司徒璽直接把項目給了自家公司了?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順從自家老婆慣了的小姨子,卻忽然間從說話的態度到語氣,都『硬』氣冷漠起來,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韓杰銘不比夏冉秋,畢竟是久浸商場的人,只是被夏小舟的反應弄得怔了一下,便回過了神來,忙笑著打圓場:“小舟,你大姐不是那個意思,她的意思是說,是說……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找個茶樓或是酒吧,再玩玩兒去?是吧,冉秋?”說著捅了夏冉秋幾下,又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夏冉秋接收到他的眼『色』,終于回過神來,只得不『情』不愿的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我的意思是,時間還早呢,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再玩玩兒去?”
“不必了,明天還要上班。”夏小舟依然很冷淡,“韓總和夫人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挽著司徒璽的手臂,頭也不回的去了。
余下夏冉秋一直看著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間,才悻悻的收回了視線,卻對上韓杰銘頗為不悅的目光:“你剛剛到底是怎么搞的!你是不知道餐飲街這個項目對我們公司有多重要還是忘記來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了?你是想害死我們公司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早知道,就根本不該帶你來!”
夏冉秋也知道剛剛是自己壞事兒了,但她向來要強,就算自己真做錯了,嘴上也是不肯服軟的,“我有什么錯,明明是那個司徒璽太可恨,從頭到尾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我可是他未來的大姨子呢,他那是什么態度,就算是圣人,也是會忍不住生氣的!”渾然忘記就在兩天前,她還口口聲聲對夏小舟說‘沒有你這個妹妹’了!
韓杰銘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想他在新海也算一呼風喚雨的人物,天之驕子,幾時受過這樣的氣?但這氣卻不能對著始作俑者司徒璽撒,甚至當著司徒璽的面,還絲毫不敢表露出來,于是只能將氣都撒到自己老婆身上,冷嗤道:“未來的大姨子,你確定?怎么我看小舟的意思,是根本沒再拿你當大姐看?也是,自己沒個姐姐樣,怨不得人家不尊重!明天你就給我回新海去,省得留下來,再壞我的事!”說完似沒看見夏冉秋白一陣青一陣的臉一般,抬腳率先下樓去了。
“你,你就知道怪我,有本事就將司徒璽踩在腳下啊,沖自己老婆撒氣,算什么本事!哎,你真走了啊?你,你等等我啊……”夏冉秋看他說走真走了,氣得在后面大叫,惹來侍應生和來往客人們的側目,只得跺腳攆了上去,卻只來得及看見他開著車呼嘯而去,經過她面前時還揚起一陣灰,嗆得她一陣咳嗽,不得不自己打了車回賓館。
再說夏小舟挽著司徒璽的手走到樓下,一直都沒有說話,還是到坐進車里后,她才悶悶的開了口,聲音里不無歉意:“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司徒璽卻笑了起來:“怎么你覺得我受委屈了嗎?我怎么沒覺得?事實上,看你那么勇敢的維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是他的心里話,看著她因為維護他而跟夏冉秋鬧崩,他心里是真的高興,因為那至少說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夏冉秋所遠遠及不上的。
夏小舟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確定他說的是心里話后,嘴角終于有了笑意:“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正生氣呢。”說完又忍不住忿忿道,“大姐也真是過分,我又不欠她什么,你更不欠她什么,她憑什么質問我們,還擺臉『色』給我們看?難道她以為你有義務給他們那個項目做?哼,偏不,就是要跟他們公事公辦,反正她口口聲聲說我不是她妹妹,她沒有我這樣的妹妹,那我也不必再拿她當姐姐!”
“真的要我跟他們公事公辦,不是說的氣話?”司徒璽反問,只因太了解她的刀子嘴豆腐心。
沒想到夏小舟卻重重點頭:“不是氣話,是真的!”夏冉秋那個脾氣,就是太過以自我為中心,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似的,如果這次真開了口子,估計她也不會感『激』,只會覺得理所當然,以后更變本加厲,倒不如一開始就別開這個口子的好!
司徒璽的嘴角高高揚起,“那你就不怕因為拿不下這個項目,她回夫家后會受氣?”
夏小舟沉默了片刻,才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拿不下項目,也是遠洋實力不夠的原因,如果韓家的人因此而遷怒她,那我只能說韓家不入流,他們能在新海商界叱咤這么多年,實在是奇跡!再者,她也是這么大的人了,難道還不懂得『處』理婚姻和家庭中遇到的問題?我幫得了她一時,幫不了一世,她自己的人生路,還得她自己去走!”
她已算是夠仁至義盡了,至少沒有因此而遷怒他們,直接讓司徒璽連競標的機會都不給他們,換了夏冉秋『處』在她的立場,只怕早就狠狠踩她了!
黑暗中,司徒璽握住她的手,滿意的笑了起來。
回到家中,洗過澡后,還不到十點,兩個人于是很沒形象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司徒璽拿著遙控器有一下沒一下的換著臺,夏小舟則靠在他肩膀上,掰著指頭說起白天查的沙巴有哪些景點值得一游來,“神山公園,波令溫泉,丹濃谷自然保護區……哦還有海『龜』島,旅游指南說這些地方都是去沙巴的必游景點,神山就是袁詠儀和羅嘉良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地方,不知道去了那里以后,會不會看到當初電視劇里出現過的畫面……”
她正說得起勁,忽然發現一閃而過的電視畫面上有個身影很是熟悉,“等一下!”忙從司徒璽手中搶過遙控器,將畫面切了回去,果然看見屏幕上出現的人,正是白天去找施若素的那個男人,衣服也正是白天那身。她一下子打了『雞』血般興奮:“就是他,就是他,下午來公司找若素的那個男人就是他……可是不對啊,這個男人怎么還上了電視,他不是小白臉嗎?”
“小白臉?”司徒璽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古怪,有點兒類似于啼笑皆非,“你確定?”珠寶世家的太子爺若是知道自己被人當作了小白臉,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你干嘛這副表『情』?”夏小舟狐疑的看他一眼,將目光移回了電視屏幕上,就聽得導播員字正腔圓的說道:“……卓爾珠寶今『日』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由太子爺豐愷接任卓爾珠寶總裁一職。據悉卓爾這位新總裁才回『國』不久,相信……”
珠寶?豐?
“那個,他他他,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豐家大少吧?”夏小舟頃刻間有種被雷劈中了的感覺,施若素春風一度的男人,居然是她深惡痛絕的未婚夫,而且這個未婚夫還很快找上了門來!這也太驚悚太狗血了吧,簡直可以直接用來當她小說的素材了,惟一需要的,就是換一下男『女』主角的名字而已!
不知道施若素此刻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男人的真實身份?想了想,夏小舟拿出手機,調出施若素的號碼,打了過去。
跟下午一樣,電話依然關機。夏小舟只得無奈的合上了手機。
想起剛才司徒璽的表『情』,像是認識那位豐家大少一樣,她忙問道:“對了,你是不是認識那位豐家大少?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若素的電話直到現在都打不通,她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我是認識豐愷,不過并不熟,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他。”司徒璽看她皺著眉頭,偏頭的瞬間不小心露出寬大t恤下洗過澡后越發細膩的渾員肩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別擔心,施若素跟豐愷可是有婚約的,她能出什么事?你有那個時間關心他們,還不如關心關心你老公我呢……”另一只手已撫上了她的唇畔,眸底也染上了一抹暗沉。
夏小舟張口咬住他摩挲在她唇間的手指,不輕不重咬了一下,才嘟嘴道:“人家跟你說正經事呢,再說了,你不正在我身邊嗎,你要現在不在,我肯定更關心你……”
卻被想到細微的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司徒璽,他一個翻身撲倒她,將她困在了自己和沙發之間,才啞聲調笑道:“怎么關心我?”
夏小舟意識到了危險,雙手抵在他『胸』前,笑得虛弱:“你不會累的嗎?”弄得每天早上起『床』時,她都覺得睡不夠,好痛苦!
“你知道以前我和高宣……我們在英『國』念軍校時,每天要做多少『體』能訓練嗎?”他輕笑出聲,“早上五點起來,先是三十公里負重越野跑,吃過早飯后,再是三組俯臥撐,仰臥起,深蹲起,一組六百,然后訓練掛勾梯上下三百次,穿越三十米鐵絲網來回三百次,再然后……”
因為很少甚至是幾乎沒聽他提起過他念軍校時的事,夏小舟一時間竟然聽住了,下意識驚嘆道:“天哪,那得多苦多累啊!”
“所以……你該知道了吧……”
語畢,他火熱的唇已攫住了她的,很快將她卷入到了一陣驚濤駭浪當中,以致她第二天早上又一次起遲了。
慌慌張張洗漱完畢套上套裝,再抓起包包,夏小舟連頭發都來不及梳了,手里攥著梳子就要上路。
司徒璽光果著上半身從衛生間里走出來,拉住她:“慌什么,不是說好了待會兒我送你的嗎?”
“還是不要了,省得同事們看見了,又要在背后八卦。”雖然司徒璽是她未婚夫的事已是全公司人盡皆知,但她還是希望大家能拿她當普通人看,所以每天上下班她都是盡量自己坐車去,除非萬不得已,從不讓他接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