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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開口說話,高宣就是有千言萬語,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了,于是車廂內的氣氛,比之前更要沉悶了幾分。
所幸沒過一會兒,就到了夏小舟家的樓下。她扔下一句:“謝謝你送我回來,拜拜!”推開車門,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進了電梯間。
高宣看著她受驚小鹿一般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兒,好一會兒才發動車子去了。
夏小舟回到家中,司徒璽還沒回來,她喘息了一會兒,平定了一下心跳,才走進廚房去,打算做晚飯。剛從冰箱里拿出排骨,打算做個冬瓜排骨湯,電話響了,是司徒璽打來的,她忙接起:“你還在忙嗎?”
司徒璽的聲音有些疲憊:“我待會兒有個飯局,不能回家來吃飯了,你自己吃吧。吃完就早點休息,你身『體』還沒完全復原,不必等我了。”
夏小舟叮囑了他幾句:“那你少喝點酒,完了就別自己開車了,讓司機送你回來。”才掛斷了電話。
司徒璽不回來吃飯,她也再沒了做湯的興致,于是只是簡單將就了一下,就坐到電腦前,打算靜下心來碼點字。
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比電視劇小說還要離奇,總是一幕幕在她眼前晃過,讓她無論如何靜不下心來。她一陣氣悶,索『性』合上筆記本,重重將自己扔到了『床』上去。
還是很煩躁,很想找人傾訴一下!她想了想,猛地坐起,撥通了米娜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卻不是米娜,而是梁彬的聲音,“原來是小舟啊,最近還好嗎?為防輻射,娜娜的手機最近都在我這里,你有什么話,說給我轉告她吧。”
夏小舟才想起米娜如今已懷孕近四個月,確實不宜長時間用手機,于是問了粱彬幾句有關她身『體』近況的話,便掛了電話。
沒想到米娜很快又打了過來,“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還以為你在c城『交』了新朋友,就忘記我這個老朋友了呢!”
還是那樣直爽的『性』格,夏小舟禁不住笑了起來:“你放心,誰也比不過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對了,你要防輻射,我就不跟你多說了,等哪天空了我回來看你時,我們再好好聊。我先掛了啊!”
“別掛別掛……”那邊米娜一陣怪叫,“一天到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又不能上網不能看電視,我都快悶死了,你就陪我多聊一會兒嘛,我用的是座機,沒有輻射的。哎,你在c城還適應嘛?工作呢,也都上手了嗎?”
夏小舟笑道:“都還順利,你放心。只是……”想了想,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簡要說了一遍,末了苦笑著自我解嘲,“這可比我那些小說里『女』主角們的經歷曲折多了,明兒我不愁沒素材了!”
電話那頭米娜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吧,只要司徒璽跟你一條心,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你別想那么多,自找煩惱。”
“可是!”夏小舟遲疑道,“我們面臨的困難實在太多,尤其司徒翩翩那里,我更是覺得以后都不敢見她了……”
話未說完,已被米娜沒好氣打斷:“你丫純粹是自尋煩惱!整件事『情』中,你有什么錯,不就是跟司徒璽相『愛』?哦,難道她司徒翩翩喜歡了哪個男人,那個男人就一定得是她的,別人就不能喜歡了?她當她是太『陽』呢還是尼采?再說了,你還因為她而差點被毀了呢,就算你有錯,也該扯平了,何況你沒錯?反正你問心無愧就好了,再東想西想,當心我明兒就沖到c城來抽你啊!”
明明就是兇巴巴罵自己的話,夏小舟卻聽得眉開眼笑,心里的煩悶也隨之一掃而光:“你來呀,來抽我呀,看你家梁彬讓不讓你踏出家門半步!”米娜說得對,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夠了!
米娜立刻泄氣哀嚎:“哎,我都快悶死了,想想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六個月,我就覺得好絕望啊啊啊!”
這下輪到夏小舟開解她了:“想想六個月后,你就會有一個可『愛』的寶寶,他可能長著梁彬的眼睛和鼻子,長著你的嘴巴和耳朵,他的到來,將會為你和你的家庭帶來無上的快樂,你難道不覺得很期待嗎?梁彬不讓你出門,也是為你好嘛,你別想那么多了,好好在家安心養胎吧。”
米娜的『情』緒從來都是來得快去得更快的,眨眼間已經恢復如常,嬉笑著說起另外的事來。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夏小舟聽見梁彬在一旁催了,這才先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她想起了同在新海的夏家人們,她來c城已經將近兩個月了,除了之前有幾次曾在白天打過電話回去,卻又不等人接起便掛斷了之外,她還沒聯系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過得好不好?尤其夏舒權,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康復了沒有?
她猶豫了一會兒,撥通了家里的電話。等待電話被接通的空隙,她的心忍不住忐忑起來,既期待電話很快被接起,又不知道電話被接起了,她該說些什么。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想來是家里沒人。夏小舟說不清心里是失望更多一點,還是如釋重負更多一點,郁郁的掛了電話。
好在沒一會兒,司徒璽就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看起來應該還喝了不少,夏小舟把他扶進臥室躺到『床』上,忙里忙外的照顧他,一時間也就沒有心思再去傷今懷古了。
司徒璽喝了她遞上的柚子汁,又任由她給自己擦了臉,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她躺到自己懷里,才問道:“晚上吃的什么?”唇已經湊到了她唇邊。
夏小舟見他酒已經醒了,板起了臉:“一身的酒味,去洗洗!”眼底卻滿滿都是笑意。
“往常你喝了酒回來,我可不是這樣對你的。”司徒璽的眼睛眉梢都帶著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話雖如此,仍聽話的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很快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沒一會兒功夫司徒璽已經圍了塊浴巾,頭上濕漉漉的走出來,躺到『床』上就要睡。
夏小舟見狀,連忙出聲:“哎你頭發還是濕的,怎么睡啊?”
他笑得有些無賴:“要不你給我吹?不然我就這樣睡。”
夏小舟翻了一個白眼兒,只得下『床』去找了吹風機來,讓他坐著,自己則跪坐在他身前,為他吹起頭發來。
透過對面妝臺的鏡子,夏小舟看見他一直都在笑,于是問道:“今天發生了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嗎,我看你心『情』很好的樣子。”
司徒璽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胸』口蹭了幾下,才笑著反問:“我老婆給我吹頭發,難道不值得高興?對了,周五晚上有個慈善晚會,我需要你陪我出席,行嗎?”
夏小舟本能的想拒絕,可見他滿眼的期待,想著她已是他的未婚妻,這些場合,確實該由她這個未婚妻陪他出席,于是點頭應了:“行。不過我沒衣服,你得負責給我選。”偏頭作沉思狀,“上次那件西瓜紅的就不錯,要不這次再選件類似的?”
她本意是想開個玩笑的,沒想到司徒璽的臉『色』立刻變得臭臭的,“衣服的事你別管了,我會事先幫你挑好的。周五下午一點,我去你公司接你,好不好?”
她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好。”
到了周五下午一點,司徒璽準時來接夏小舟。
車子直接開去了上次那家店。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司徒璽這次為她選的是一襲紫『色』無袖長裙,式樣很保守,但腰部線條收的極好,裙腰到裙擺『處』有紫『色』的水晶流蘇墜飾。烏黑的頭發則被造型師高高挽起,在燈光下隱隱透著黛藍,除了優美白皙的脖頸上一條細細的鉑金碎鉆項圈和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以外,身上便再一件多余的首飾,卻分外顯得高大方。
所以當這樣的她挽著系了同『色』系領帶,分明是配合她裙子『情』侶『色』的司徒璽出現在會場外時,立刻就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所有的鎂光燈也都圍了過來,圍著他們咔嚓咔嚓閃個不停。
夏小舟有點緊張,眼睛也被晃得睜不開,直到一個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來。
耳邊傳來司徒璽低沉的聲音:“你緊張,你就當他們是一群被放出籠子來遛彎的猴子就是了。”他看起來倒是優萬狀,對此等場合頗為游刃有余的樣子,不過他在外面一向以冷臉示人,鮮少有表『情』,就算是真緊張了,估計旁人也看不出來。
夏小舟差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想到他此刻這么高貴的神『情』上,搭配的竟然是這么一句臺詞,其結果自然是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讓他們知道你這樣形容他們,非得氣炸了肺不可!”不過她倒是真一點兒也不緊張了。
這樣的神態,落在旁人眼中,自然就成了如膠似漆密不可分,于是立刻有記者圍上來:“司徒先生,這位小姐就是您的未婚妻夏小姐嗎?”“外界有傳聞林董父子正聯合其他股東,要趕您出海澤董事局,請問對這個問題你怎么看?”“請問您對司徒小姐割腕一事有什么看法?”林林總總五花八門什么問題都有,哪怕接觸到司徒璽冰刀一樣的眼神依然勇不退縮,以致夏小舟都忍不住懷疑那些記者們一個個是不是都練過銅墻鐵壁功了?最后還是在工作人員的疏導下,他們才得以順利進入會場。
不知道是否是司徒璽的氣場太過強大,兩個人才一踏進會場,原本還一團和氣鶯聲燕語的場內,忽然在短短幾秒之內,就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聚焦到了他們的身上。
所幸這樣的萬眾矚目只又持續了短短幾秒,人群便又漸漸恢復了他們進來之前那種其樂融融三兩『交』談的狀態,夏小舟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司徒璽從路過的侍者手里接過兩杯紅酒,一杯遞給夏小舟,一杯自己端在手里慢慢搖著,卻并不喝,而是湊到她耳邊說道:“再忍耐一會兒,等拍賣會開始,意思『性』的拍下兩樣東西,我們就走。”
夏小舟點點頭,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卻忽然響起:“司徒總裁,真是幸會!”迎面而來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眼神銳利,長得不算很英俊,整『體』感覺稍顯邪氣的男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