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小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好好照顧我爸爸,照顧我媽,哪怕我自己餓著,也絕不叫他們餓著,我一定讓他們安享晚年,一定好好為他們養老送終;我一定鼓勵我姐姐,幫助她找到另一份真正的幸福;還有我弟弟,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將頭輕輕靠到司徒璽肩上,“我就用我的后半輩子來恕罪,用我后半輩子幾十年來求得他們原諒……我明天就再回家一趟,把我的態度明確告訴我媽,請她和我爸都不要再阻攔我了……”
低沉的聲音,傷感的語氣,脆弱的眼神,讓司徒璽剛才還因她說今晚之后就要回到顧明川身邊而產生的怒氣,一下子就變成了滿滿的心疼。
他抱緊她,在她耳邊低語:“你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本來就沒有錯,你又何必給自己這么大的心里負擔,覺得只要你跟那個混蛋離了婚,就是對不起你的父母親人呢?如果他們真在乎你這個『女』兒,他們首要考慮的,就不該是他們有可能會發生也有可能不會發生的不幸,而是你是否過得幸福快樂!就像你說的,你爸爸如果真有問題,那他理所當然該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你姐姐的婚姻,也只能靠她自己去經營。他們的人生路,不管是一路繁花,還是荊棘遍地,本來就該由他們自己去走,怎么能把明天寄托在明明你就是最大受害者的一段腐爛變質了的無望婚姻上?又怎么能因此便把將來有可能會發生的不幸怪到你頭上?”
其實他最想說的是,像那樣自『私』自利,只把她當工具,從沒真正把她當過『女』兒姐妹的家人,管他們去死哦!
夏小舟被他一席話,說得心里越發難受起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說道:“可是他們總是我的家人,血濃于水,在他們有需要時,我又怎么可能做到袖手旁觀?”她決定明天還要再回家一趟,無論如何,一定要說服荀慧欣把東西給她,她是真的寧愿死,也不可能再跟顧明川過下去了!
司徒璽見她至今仍這樣重視自己的家人,只怕不肯在沒有征得家人的同意下離婚……當然,沒有那兩樣東西,估計她也會仍然覺得自己離不了婚,不由有些猶豫起到底要不要讓陸清鳴直接將離婚證送過來了,萬一到時候她怪他自作主張呢?
他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那萬一你媽仍然不肯將東西給你呢?”
夏小舟苦笑了一下,“那我就一直跟她耗下去,耗到她將東西給我為止,我媽的『性』格我了解,最怕人糾纏磨嘰了,我天天去纏著她,就不信將東西纏不到手!”
司徒璽皺起了眉頭,繼續追問,“那萬一她任你怎么纏,也都一直不給你呢?只要你一天沒辦手續,那個混蛋就還是夏家的『女』婿,在外人眼里,他和你們夏家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你媽閱歷過人,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萬一她就一直這么裝糊涂下去呢?”這個傻『女』人什么時候才能不那么心軟呢?不過他喜歡她,不也正是因為她心地善良,曾經給過他從沒有過的溫暖嗎?
見她眉頭越皺越緊,司徒璽驀然想起般稍顯夸張的一拍額頭,“我想起來了,之前清鳴曾說過,就算拿不到那兩樣東西,就算不鬧上法庭,他也一樣有辦法幫你把手續辦下來,只是要多費一點事。要不請他幫幫忙?等到拿到離婚證后,再先斬后奏,到時候你媽一看木已成舟,生個幾天氣,也就不了了之了。”
夏小舟已經側面了解過陸清鳴的能耐,有點動心,但到底沒有他那么樂觀,搖頭說道:“你不知道我媽,如果這次我真這么做了,她絕對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還是再等等再說吧。”
司徒璽也就沒有再說,而是故意邪笑著挑起她的下巴,輕佻的說道:“我記得剛剛某人說‘過了今晚,就要回家去’,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某人原本是打算要在今夜留下某些難忘回憶的?”
夏小舟一下子漲紅了臉,有種心事被揭穿的狼狽和心虛,之前她確實想的是如果今晚上司徒璽再提要求,她就答應他。但之后事『情』的發展『脫』離了她原先的設想,她之前的想法自然被摒棄出了腦外,卻不想竟被司徒璽一言點了出來。
她眼神躲閃的裝傻,“哪個某人啊?我認識不認識?”又顧左右而言他,“時候也不早了,知道你這陣子都很忙,快洗了澡早點睡覺吧,我先回房碼字了啊。”說完從他膝上跳到地下,逃也似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并鎖上了門。
余下司徒璽直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才收回目光,微瞇起眼睛,眼神漸漸變得凌厲起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清鳴的電話,“你打算怎么做?進展到哪一步了?”再讓那個傻『女』人回家去幾次,說不定就真被她那個媽給徹底洗腦了!
陸清鳴聽他的聲音很嚴肅,不敢向往常那樣嬉笑,“我今天已經找了民政局和警察局的人,說是可以先將那兩樣東西掛失,然后再補辦,不過至少得需要當事人的身份證,所以我打算明天就以大嫂代理律師的身份,去找顧明川談談。等我拿到了他的身份證,我再找你拿大嫂的身份證。”
“嗯。”司徒璽應了一聲,收了線,打算等明天夏小舟從夏家回來后,便將陸清鳴這個法子說給她聽,然后說服她就這么辦,她如果答應了呢,當然就最好,她如果不答應,那他也不會介意先斬后奏。
再說飯店內劉母和劉娉婷,先是被夏小舟打了作『女』兒的,又被司徒璽的冷臉嚇得作母親的不敢輕舉妄動,之后更是被夏小舟指著鼻子一通臭罵,簡直就被氣瘋了。
等到司徒璽和夏小舟的背影一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當中,劉母的怒氣便先山洪一般爆發了。她指著顧明川的鼻子,面目扭曲的尖聲罵道:“你這個兩面三刀,腳踩兩只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東西,你也算是個男人!都被那個『女』人和她的姘頭指著鼻子罵到這個份兒上了,也不敢吱一聲,還任由他們欺侮你未來的老婆和丈母,你簡直就是個窩囊廢!像你這樣的男人,竟然還妄想我『女』兒沒名沒分的給你生孩子,簡直就是做你的春秋大夢!”
轉向紅腫著半天臉的劉娉婷,厲聲說道:“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醫院把這個孽種給做了,立刻跟這個窩囊廢一刀兩斷,然后再讓你爸爸給你找個高官富豪,保證你后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說完拉了她就要走。
“媽,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是那種朝秦暮楚的人嗎?”劉娉婷打了一個趔趄,用力掙『脫』母親的手,“你剛剛也聽見了,是那個『女』人和她媽母『女』兩個合謀將結婚證和戶口薄藏了起來,才會使得明川至今沒能離成婚的,又不是他想的,你這樣怪他,根本就沒有意義嘛!”
雖然她也為剛才的事『情』光火,對顧明川居然沒有維護她,幫她把那一巴掌打回來而生氣失望,更為之后他被夏小舟罵得沒有還擊之力而惱怒,但一接觸到他滿眼的無力和懊喪,她還是忍不住心疼,畢竟是她深『愛』的人,畢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于是又下意識維護起他來。一邊說,一邊還不停朝他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說幾句軟話來讓劉母消氣。
顧明川接收到劉娉婷的眼『色』,從內心深『處』講,是很不想給劉母說軟話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劉母之前的溫婉得『體』都是表象,都是她做給人看的,實則骨子里卻是一個跋扈粗俗的人,跟荀慧欣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也難怪她只能給人當『情』人,后者卻能做到婦聯主席。而且這還是在她沒有登堂入室正式成為李夫人之前呢,她已對著他這個在新海好歹也算一個人物的準『女』婿這樣頤指氣使,盛氣凌人了,等到她真成了李夫人,只怕更會將他貶低到塵埃里!
他不由再次后悔起剛才的不留余地來及之前答應夏小舟離婚答應得太快來。可是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回頭的余地了。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和劉娉婷結婚后又不會跟李云博和劉母住在一起,而且李云博已經五十二歲了,他卻才三十歲,等到前者退了,劉母總不敢再這樣對他了吧?然后強擠出一抹笑臉,看向劉母說道:“伯母,剛剛都是我不好,我向您道歉,請您原諒我。但我『愛』娉婷的心是千真萬確,想要給她和孩子一個完整家庭的心,也是千真萬確的,這一點,無論您現在怎么看我,我想我都應該讓您知道。至于剛才……小舟說的話,也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在這場婚姻中,她是失敗者,她心里有氣有恨,一時口不擇言說幾句難聽的話,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她父母曾經確實待我不薄,相信伯母也不愿意我做個忘恩負義的人吧?您放心,我和她已經談好,就這幾天就去辦手續了,請您務必相信我!”
劉娉婷也在一旁『插』嘴道:“媽,孩子都四個月了,之前去做產檢時,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了,您難道真忍心就這樣殺死他?他可是您的親外孫!總之我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生下來的。”又附耳過去壓低了聲音說,“媽,當年爸爸可曾為了你跟那個『黃』臉婆提過離婚?明川他現在這樣,已經說明了他是『愛』我的,你相信他吧,他是不會辜負我們母子,我也不會步了你的后塵的,你放心!”
顧明川察言觀『色』,見劉母面『色』已有所松動,忙又保證:“我以我母親的名義發誓,一定不會辜負娉婷母子,請伯母務必相信我!”
劉母就恍然想到了當年她剛懷了劉娉婷時的『情』形。
當年她剛懷孕時,也曾以為李云博會為了她離婚,于是滿懷喜悅的將自己有孕的消息告訴了他,可是沒想到,他卻直接將她好一頓呵斥,并勒令她立即去把孩子打掉,還是她找地方躲起來,將『女』兒都生了下來,之后再回來找到他并慢慢動以柔『情』,她才能得以跟他到今天的。
如今她的昨天又在『女』兒的身上上演了,惟一不同的是,顧明川比當年的李云博好,雖然窩囊,雖然心里很可能有其他想法,至少他愿意離婚,至少他愿意給『女』兒母子一個完整的家庭,這也就夠了!
【66】 終于自由了
第二天,夏小舟起得比昨天還要早,打定主意要趕在夏舒權也上班之前,回家去跟他和荀慧欣再好好談一談。
可是到得夏家,不但沒見著夏舒權,連荀慧欣也沒見著,只是留了話給童姨讓帶給她:“昨天你爸爸回家之后,你媽媽跟她談了很久,最后一致說如果你真不愿意再跟明川生活下去了,隨便你想怎么做,甚至一輩子都不再回你們那個小家都行,卻絕對不能離婚,哪怕這段婚姻已經名存實亡,那也得讓它名存實亡一輩子,總之就是不能丟了老夏家的臉!”
夏小舟氣極反笑,將昨晚上遇上顧明川的『情』形大概說了一遍,末了冷笑道:“我爸我媽還真是有夠一廂『情』愿,以為他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將顧明川任意捏圓搓扁?就算我愿意委屈自己,他還不愿意了呢!”
童姨有些猶豫,說:“市長說今天會親自去找他談,說他一定會愿意的。不過他也真是有夠不是東西的,居然在背后那樣說你媽!”
夏小舟無語,夏舒權還當顧明川是當初那個第一次到夏家時唯唯諾諾的小青年?腦中則開始認真思索起昨晚上司徒璽的建議來,或許,她真該給他們來個先斬后奏?至于他們會不會原諒自己,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也不遲!
等到晚上司徒璽回來時,夏小舟就問他:“昨晚你說之前陸清鳴曾說過,就算拿不到那兩樣東西,就算不鬧上法庭,他也一樣有辦法幫我把手續辦下來,你知道是什么辦法嗎?”
司徒璽正想著要怎么說服她呢,見她主動提了出來,忙不迭答道:“他說是可以找民政局和警察局的人將那兩樣東西先掛失再補辦,然后就可以將手續辦下來了。不過得有當事人雙方的身份證。他說他今天回去找那個混蛋談,估計很快就會有回音了。”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應聲響起,正是陸清鳴打來的。司徒璽忙接起,“怎么樣了?”
那邊陸清鳴道:“我是今天下午找的顧明川。他看起來也急于辦手續的樣子,所以我才一表明來意,他就很快答應了,不過他卻不肯把身份證給我,說是要讓大嫂跟他一塊兒去,我說晚上給他答復。”
司徒璽將手機遮住征求夏小舟的意見,“他說要你跟他一塊兒辦那些手續去,你怎么說?”雖是征詢的語氣,眼神卻很有壓迫感,毋庸置疑是在等她答應。
夏小舟本來就有幾分動心了,聽得顧明川也急于辦手續,估計是上午夏舒權找他談談崩了,想了想,咬牙點頭道:“我去,就跟他約明天吧。”眼下夏舒權與荀慧欣至少已經知道顧明川也想離婚的態度了,就算她先斬后奏,他們也不能將責任都推到她身上了,畢竟沒有顧明川的配合,她一個人也辦不了那些手續啊!
司徒璽用最快的速度給陸清鳴回了話,“明天早上九點以前,我一定要在民政局外看見那個混蛋的身影。”
陸清鳴翻白眼,“大哥,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閑,有大把的時間泡妞呢?你總得給人一個去單位點卯的時間吧?再說了,就算要去,也該先去警察局啊,一來沒有戶口薄人工作人員不會給你補辦結婚證,二來補辦了結婚證,立刻就可以去辦離婚證,也免得再多跑一趟了唄。”
“啰嗦!”司徒璽不耐煩,“你立刻聯系,等會兒給我回話。”
陸清鳴答應著收了線,過會兒又打過來,“丫同意了,說明天早上九點,警察局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