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救命一名勝造七級浮屠!學雷鋒做好事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是這么說的嗎?)……夏小舟一邊艱難的說服自己,一邊磨蹭著到得水盆前擰了一張熱帕子,然后以龜速挪到司徒璽面前,蹲下身子,別開眼睛,開始憑感覺在他的背上擦起來。
“哎,有你這么清理傷口的嗎?”冷不防耳邊卻傳來了林楓沒好氣的聲音,“看都不看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你清理的是傷口而不是其他地方?真是一無是處,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要不是你,老大怎么會受傷!”
夏小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自己這般敵視,像高宣和“咋呼男”都沒有因為司徒璽是跟她在一起才受的傷而敵視她,當然,她也并不認為那是自己的錯。但毫無疑問她也對他沒有好感。她猛地站起身來,同樣沒好氣的說道:“你那么會說,怎么不自己去做?還要我幫忙做什么?”
林楓立刻反唇相譏,“是我讓你幫忙的嗎?再說了,你也可以選擇不幫啊,誰還拿槍指著你讓你非得幫忙不可嗎……”
“林楓,閉嘴!”高宣只覺自己的太陽穴一陣陣發疼,他冷冷的說道:“你要是再不給老大做手術,我就立刻送老大到醫院去,大不了就應付一下條子。或者讓老家伙們知道老大的行蹤,再來殺他一次而已,反正他們的殺手也沒本事,居然不能一槍打死老大,想來再來一次也是一樣打不死的!”
林楓就鐵青著臉不再說話了。
高宣這才稍微緩和了臉色向夏小舟道:“對不起夏小姐,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嘴巴壞得很,心眼倒還不壞,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夏小舟冷笑:“不必了,我恨不得這輩子都不再有跟他相處的機會!”
林楓立刻炸毛,張嘴就要罵回去,卻被高宣一個冷得不得再冷的眼神制止住,只得悻悻然的退回桌邊,繼續給他的手術器具消起毒來。
見夏小舟還是一臉的忿忿然,高宣難得的淺笑起來:“還請夏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見識,繼續為我們老大清理傷口吧?馬上就要手術了,至少得保持傷口表面的清潔,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哼!”回答他的是夏小舟的一聲冷哼。但冷哼過后,她卻重新擰了熱帕子過來,一改剛才的膽怯模樣,認真的為司徒璽清理起傷口表面來。
拜林楓剛才那句“一無是處,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所賜,她現在滿心想要證明給他看自己并不是‘一無是處的女人’的斗志已徹底被激起,神馬害怕惡心乃至噩夢,都是浮云了!
仔細的為司徒璽清理過一遍傷口,又換了水和帕子待要清理第二次時,夏小舟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他的背部線條簡直流暢得堪稱完美,寬闊的肩膀,緊致的腰肌,再配上修長的雙腿,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倒三角形嘛!呃,當然,如果上面的新傷口不那么猙獰,舊傷痕不那么密集的話,就更完美了!
“花癡女人,哼!”林楓的冷哼讓夏小舟回過了神來。她正要罵回去,就見他已戴好口罩和手套,手拿手術刀和鑷子,做好了手術的準備,她想了一下,沒有再多說,方才清理傷口時,司徒璽的傷口就一直還有血水流出,若不早點取出彈頭包扎好,只怕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林楓也明白眼下不是斗嘴的時候,見夏小舟沒有還嘴,他也就見好就收,開始專注的為司徒璽動起手術來。
因為沒有麻醉劑,幾乎是在林楓的手術刀剛割開司徒璽傷口四周肌肉的一瞬間,司徒璽已經醒了過來。
一開始,他還能強忍著不出聲,等到林楓將鑷子伸進他的傷口中,想要夾出彈頭時,他終于忍不住這巨大的疼痛,嘶吼出了聲來,豆大的汗珠也隨著他咬得青筋暴起的額頭,大滴大滴的滑落了下來。
關云長刮骨療傷的壯舉夏小舟耳熟能詳,但一直以為那只是羅貫中為了突出關羽的英雄氣概而特意夸大虛構的,現實生活中怎么可能會有人承受得了那樣巨大的疼痛?
然而眼下她卻親眼目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正承受著這巨大的痛苦,她的心靈被深深的震撼了,不論司徒璽是好人還是壞人,至少他這份勇氣和意志就值得她佩服了!
她正暗自感概,就聽得高宣在耳邊低低道:“曾經為了能活下去,比這更大的痛苦老大都承受過,這一次,他當然也能承受住!”
夏小舟就想到了司徒璽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舊傷痕,那些傷痕,就是在這樣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中,留下來的見證嗎?
“夏小舟,你、你給我唱、唱首歌吧,就唱、就唱那首《同桌的你》……”司徒璽忽然開口斷斷續續的說道。
夏小舟再次怔住了,先前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再次涌上了她的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現代文神馬的,偶果然不擅長,哎,寫得好糾結啊……
【023】 舊夢
隨著司徒璽一句斷斷續續的“夏小舟,你給我唱首歌吧,就唱那首《同桌的你》!”說出口,先前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夏小舟的心頭,以致她再次怔住了。
等夏小舟回過神來,想要追問司徒璽是不是跟她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什么關系,不然不會接連兩次說出那個人曾經說過的原話時,他卻因終于承受不住林楓忽然用鑷子夾出他體內彈頭而帶來的劇痛,暈了過去。
她只能暫時打消這個念頭,然后在林楓氣急敗壞“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來幫忙?”的吼叫中,上前幫著他遞起止血藥,消炎藥,止痛藥,縫合傷口所需要的針線和紗布等物來。
等到終于將司徒璽的傷口包扎好,給他蓋好絲被后,夏小舟那因為緊張和疲倦而一直發軟的雙腿,終于再承受不起她身體的重量,使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對她這一狼狽的舉動,林楓是直接報以刻薄的冷哼,高宣則是淺笑一下,伸手拉了她起來,說道:“樓上有客房,夏小姐若是累了,就上去隨便挑一間休息,不過樓上的房間都沒燈,你小心一點。天亮后,我會想辦法送你回城的。”
夏小舟已經累的顧不得去考慮之前“咋呼男”嚇唬她說這里有僵尸的話是真是假了,此時此刻,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躺平身體,然后一覺到天亮。于是她向高宣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那我先去睡了。”便迷迷糊糊的上樓去了。
摸黑推開樓上第一間房間的門,夏小舟借著樓下大廳射到地面又經地面反射到樓上的微弱光芒,摸到了墻角的床邊。她伸手摸了摸床上,鋪著柔軟的被褥,又俯身聞了聞,覺得沒有異味兒,于是她脫了鞋翻身上床,幾乎是頭才一挨到枕頭,便已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夢中,她又回到了她十四歲那年的夏天,回到了她第一次見到那張總是帶著青紫傷痕面孔時的那一天。
然后是無數個她和那張總是帶著傷痕的面孔的主人在一起時的畫面交替出現,偶爾還夾雜著那個人或用輕佻的語氣跟她說‘哎夏小舟,我肚子餓了,不如你給我做蛋炒飯吧?’;或是那個人雙眼亮晶晶的跟她說‘夏小舟,你給我唱首歌吧,就唱那首《同桌的你》!’的聲音。
之后便是她最后一次去監獄探望他時,那個總是陰沉著一張臉的獄警說他‘死了,一大早就被拉去槍決了!’時的畫面,她終于忍不住失聲哭了出來,先還是捂著臉小聲的哭,漸漸便發展成了嚎啕大哭……
“不要!”夏小舟滿頭大汗的醒過來,卻發現天已經大亮了,有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來。
她仍沉浸在方才的夢里,久久不愿意睜開眼睛。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夢見過那個少年了,為什么剛剛卻夢見了呢?
她又瞇了一小會兒,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躺的房間好像有些陌生。她忙睜開眼睛四處打量了一遍,見房間里除了她正躺著的床以外,什么都沒有,終于想起了昨晚上發生的一系列事及自己現在身處何地,然后又猛然想到,她竟然一夜未歸!
不過她隨即苦笑起來,就算是一夜未歸又怎么樣,難道還會有人擔心她不成?她的父母親人都不擔心她了,她還能奢望其他有誰會擔心她嗎?
苦笑完畢,她翻身下床,穿好鞋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然后才拿出手機開了機,打算讓米娜想法來接她,——高宣也累了一夜了,她不想麻煩他,雖然她知道自己若是開口,他應當不會拒絕送她回城。至于其他人,她是不奢望的。
幾乎是她才一打開手機,米娜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劈頭蓋臉就是好一通罵,“……你死到哪里去了?一整個晚上都不回家,手機也不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要急死我嗎?”聲音雖然帶著幾分怒氣,但更多的卻是濃濃的擔憂和疲憊,看來是真找了她一夜,不然也不會她才一開機,她就知道了。
夏小舟心里瞬間又酸又暖,她就知道,就算其他人都不牽掛她,她的米娜也是永遠牽掛著她的!她帶笑答道,聲音稍微有點哽咽,“我去酒吧玩兒,遇上了一些事,所以沒有回家,不過那個家,我也確實不想回。一切都等見了面,我再詳細的告訴你吧。”說完又忍不住好奇:“你怎么會知道我一夜沒有回家的?”
米娜沉默了片刻,才答道:“……顧明川打電話來問你有沒有在我那里,我說沒有,他說到處找遍了都沒找到你,肯定是我把你藏起來了。我懶得理他,直接掛了電話,之后便給你打電話,哪知道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才知道你是真沒有回家,就開始到處打電話找你了。我還在想,要是今天再找不到你,等不到四十八小時,我就要報警了,謝天謝地,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非得殺了顧明川那個王八蛋不可,要不是他,你怎么會有家回不得,一個人去酒吧買醉!”
夏小舟聽她越說越咬牙切齒,絲毫不懷疑若是顧明川現在在她面前,她絕對會指著他的鼻子臭罵他一通!
“那你現在在哪里呢?要不要我來接你?”米娜罵完了顧明川,忙又問道。
夏小舟正想說要她來接,忽然就想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等會兒我問過我現在所處的地址后,再給你電話啊。”
米娜又安慰了夏小舟一通,捎帶罵了顧明川幾句,才掛了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