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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便被鄒彥拉去更衣室。他看著鄒彥黑發(fā)茂密的后腦勺,緩道:“你就差直接拉我去gay吧了。”
“你想去嗎?”鄒彥回頭恍然,”不過蘇州沒有,我們可以考慮去蹦迪,今晚……”
紀歸打斷:“不用了,我想早點回家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你也太敬業(yè)了。”鄒彥不贊同,滴滴一聲開鎖自己的柜子,從里拿出一套全新的運動裝遞給紀歸,一派閑適。
“如果我是你,就先放松放松,少上幾天班不會窮死的。”
況且紀歸這次南京的展覽辦的很好,給工作室的知名度可謂是大添了一筆光彩。
鄒彥這一個月作為半個甩手掌柜,甚是欣慰。
紀歸搖頭,還是老實地伸手接過衣物,“會窮死的,你知道我現(xiàn)在連手機都買不起。”
龔淮嶼之前拿走了他的手機,到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那部自己用了三年的白色的手機,是否安在。
如今他手上的,還是某二手軟件上淘來的便宜貨,界面有時候會卡頓,不過湊活著能用個小半年。
“……行吧。”鄒彥點頭,督促他快點換衣服。
紀歸左右看,想尋找一個單間進去,但周圍除了琳瑯的儲物柜,就是木制長椅,盡頭就是浴室,陳設一目了然。
紀歸終于意識到——這里都是直接當面脫換衣物的。
“怎么了?”鄒彥剛扒拉下來上衣,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皮肉白皙,肌肉線條順暢往下,襯得腰很細。
鄒彥見紀歸站在原地,東西抱在懷里,呆呆的,瞧著有些不自在:“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是。”
紀歸控制不住自己,腦海中浮現(xiàn)出當年畫室的情景。
蟬鳴聲響徹,走廊空曠亙長,盡頭的那間畫室門從里反鎖,內(nèi)里偌大的空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這方寸之地只余兩人,而龔淮嶼站在擺臺上,面無波瀾,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只留紀歸在畫布前心猿意馬。
紀歸臉頰發(fā)燙,幾乎是僵坐在板凳上,捏筆機械地作畫。
明明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怎么突然想到這個了。
紀歸眨眼,覺得換衣室內(nèi)悶熱,有水珠聚集在鬢角,慢慢變多,就好像已經(jīng)運動結(jié)束,滿身大汗。
紀歸深吸口氣,太陽穴突突的,下意識蹙起眉梢,任鄒彥莫名其妙地覷著自己。
他轉(zhuǎn)頭在自己的旅行包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來一個小瓶子。
“我去卸個妝。”紀歸說完,轉(zhuǎn)身朝盥洗室的方向去。
離開南京前,他就在酒店抹了點隔離和唇膏,所以卸妝很快。
前額的碎發(fā)被打濕,幾顆水珠凝聚墜落,順著修長白皙的脖頸,滴進紀歸寬松的棉麻襯衣內(nèi)里,點點染深胸前的柔軟布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