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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舒言燭這話要是旁人聽去了,只怕是覺得他在說笑。
龔淮嶼外貌好,從小優秀到大,典型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不僅如此,家世更是不容旁人置啄,這樣的一個人配誰不說那人高攀。
但只有親近的朋友知道,龔淮嶼此人,聰慧有余,愛人卻實屬笑話。
也只有紀歸像個傻子一樣,陪了他這么多年。
“紀歸。”舒言燭很少叫他全名,這番卻叫了他兩次,“兩人不合適的人糾纏太深,你痛苦,他亦然。放過你自己。”
紀歸總覺得舒言燭這話說得太有苦味,好像他自己也體驗過這樣的感情,拿不起,只得放下。
“我知道的。”
紀歸小聲,低眉又見舒言燭懷中的飯盒,聯想到下午龔淮嶼對舒言燭說的那幾句話,“你有朋友住院了?”
“算是朋友吧。”舒言燭抬手看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你怎么回去?”
“我叫了車。”紀歸隨舒言燭一同起身,兩人一起走到大門就要分開。
車很快就來,舒言燭陪他并肩站著等司機開過來。
醫院門口不能停車,司機打電話過來告知后,紀歸沖舒言燭揮手,小跑過去。
伸手拉車門的動作一頓,他再轉身望向舒言燭。
后者懷中抱著飯盒,正欲轉身,看見紀歸還未上車,笑了笑,和往常一樣,叫他快點上去回家。
“小燭。”紀歸隔著很長的距離,伸手指指他都不曾離手的飯盒,沒頭沒尾地說了句,“你也是。”
放過自己。
舒言燭站的遠,紀歸瞧不真切他臉上的神情,但知道他一定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于是,紀歸拉開車門,轉身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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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一片漆黑,龔淮嶼已經睡下了,今天睡的是主臥。
紀歸很有眼力見地在浴室洗漱完,輕手輕腳拿過自己的枕頭,去隔壁客臥睡。
其間他感覺龔淮嶼應該沒睡熟,在他打開臥室門準備走的時候,翻了個身,聲音很重,引得床頭的小機器人滴滴兩聲。
他只得將動作放緩了又緩,幾乎是踮腳出的房間。
龔淮嶼與明天要出差。他想,睡不好,第二天早起他會頭疼的。
所以,紀歸將原本回家就收拾行李的想法往后延,決定等明天龔淮嶼走了,他再整理也不遲。
紀歸躺在客臥的床上睡得并不安穩,后半夜睡了又醒,夢里是大多是些亂七八糟瑣碎的場景,拼湊不出什么畫面來。
這種狀態一直到凌晨四點,已經過了最困的時段。他依舊睜眼,腦袋很清醒,一會兒想到大學剛追龔淮嶼的那段時間,一會兒又是兩人在一起后為數不多的親近場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