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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動太大,不僅要請影帝,噺 鮮還要請他的太太出山,于是關太太打電話約喝茶:“你們夫妻好多年沒有一起工作,要不要你也錄一段,就留作以后給小朋友看啊。”
不是沒有電影夢,只是知道及時收手,沒有撞到粉身碎骨,但年紀大了,也愿意在這樣的影片里留下一道影子,沒想到反對的是影帝本人,他幾乎罷拍。
新劇本給玫瑰加了一個孩子,當然是阿言的孩子,在阿言換回兩張去臺灣的船票,就能逃離城寨的時候,被城寨里的幫派給砍殺了,他在外面錯手傷人,死者的父親□□。
而這位父親就是程影帝演繹的角色,關導新添一筆,玫瑰無法一個人養育孩子,她要去霞姐的診所把孩子打掉,她不知道阿言最后真的換到船票,她以為他走掉了。
于是玫瑰心里住著的不是亡人而是薄情人,她想打掉孩子,反反復復來來回回,直到霞姐告訴她,外面有人肯收養一個孩子,不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玫瑰念過書很漂亮,而阿言是大學生,城寨里的人都知道,程警官買孩子買到霞姐這里,霞姐抽掉大頭,把小錢給了玫瑰,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生意,但她覺得自己應該得大頭,像程警官這樣的好身家,對城寨出生的小孩來說,是投胎都投不到的好人家。
于是程警官從一個買經歷中年危機來買一夜*的男人,成了一個經歷更豐富,人物更有宿命感的角色,程影帝無法接受這種巨大的變化,他不是不喜歡戲,他不喜歡把他的老婆也扯進來。
關太太不能理解,像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時時都有的,何況程太太都沒有臺詞,她只需要當一個符號式的人員,穿太太穿的長裙,在丈夫抱孩子回家的時候,接手抱過去,說一句“她長得真漂亮。”就行。
關太太這么多年沒有說不通的人,她沒想到自己想的好辦法,卻成了程影帝反對的地方,但戲他還愿意演,于是關太太把眼光投到柏雪的身上。
整個片場所有人,除了這些萬年雷打不動的小配角之外,程影帝認識的就只有柏雪,他們一起拍過片,但他們沒有對手戲,柏雪演的是少年時代的女朋友,死得太早,除了和年輕演員有對手
戲,她演的就是中年人幻想出來的愛情體。
有什么地方出了問題,但關太太沒有聲張,她也沒有問過柏雪,只是觀察她,她在見到程影帝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異樣,是她最熟悉的柏雪的樣子,有些拘謹的跟影帝打招呼,雙方就像是不認識那樣。
努力型的演員經常會看不起天賦型的演員,能夠不浪費自己的天賦,獲得更多贊譽的演員在這個行當里少之又少,因為來得太容易,所以不珍惜,虛擲才華,空耗青春,念著自己那點天賦不可一世,而這些人往往就被努力型的演員甩到身后去。
程影帝是努力型的演員,他吃過很長時間的苦,跑過龍套,幸好因為臉長得帥氣,所以一直都沒有被遺忘,終于有一天大放光彩。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像柏雪這樣,不見她背臺詞不見她寫體會,靠著靈光一現就能演戲的人,但他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入戲。
再次見到柏雪,她好像不記得了,不記得兩個人曾經有過一段感情,陷在戲中不可自拔,好像真的有這么一個人物,他寫了萬字的體會都不如跟她對戲,比他想像的還要更符合想像。
阿言的死亡戲已經拍完,經歷過割裂分離,他顯得更愛玫瑰,原來不敢太放縱的熱戀此刻已經掩藏不住,而最后一場是他和玫瑰一起運毒,兩個人籌到錢準備去臺灣,最后一天在這個家里,兩個人在浴室里濕身打鬧。
柏雪對著鏡子畫口紅,喜氣洋洋的從雜志里看臺灣女孩現在流行什么樣的發型衣服,年輕人的愛情動聲動色,眼角的余光勾起來,看到鏡子里的阿言,兩個人轉身就吻在一起。
現場還未開拍,柏雪就已經是玫瑰,她對著鏡子搖搖晃晃,準備拿質地粗糙的口紅抹在嘴唇上,給自己畫了一個豐滿性感的大紅唇。
然后言夏進來了,他來是跟柏雪聊怎么轉身的,浴室的地方實在太小,機位架在半空,兩個人要怎么打鬧,才能不打到收聲話筒,一開始確實是在比劃。
兩個人做了個虛假的擁抱姿勢,言夏虛抱柏雪,作勢要用兩只手摟住她的大腿,她衣服里面做了防護措施,穿著那件薄吊帶,外面還裹著長羽服,等到開拍才會脫掉。
這個吻就是這么開始的,言夏腦子里的神經就像斷了線,他吻上去,分不清懷里抱著的人是誰,吻的越來越用力,把柏雪揉到自己懷里。
柏雪沒有拒絕,她沒有看言夏被砍死扔到海里的那場戲,玫瑰終其一生都不知道,她以為她愛的人還活著,所以她也沒有去看。
可她心里是知道的,這是最后一次的吻,這里吻完了,迎接她們的就是分別,鏡頭還未開始,但吻已經開始了,伴隨著吻的還有撫摸和呢喃,言夏在她耳邊低語,就像熱情無法釋放那樣吻她,跟她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