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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雪緊緊抿住嘴唇:“不用了,謝謝。”她沒想到會在飛機上遇到姜承航,她一時怔住,空姐還未從柏雪美貌帶給她的震撼中恢復過來,姜承航對她說:“給她一杯熱牛奶。”
從香港到上海飛行時間并不長,可今天航空管制,不一定能立即起飛,本來這一班的頭等都已經賣空,可一直到登機時間結束也沒幾位客人。
姜承航在港媒那里是熟客,特別是最近姜承航這個鐵面金剛多了一點花邊新聞,和程小姐的約會也點綴了版面,可在國內的沒人關注他是什么財團的什么繼承人。
空姐更關心的是柏雪她到底用了什么保養品,或者說她用了什么辦法停住時光,柏雪的新聞在內地也熱過一撥,事情過去兩年,她又兩次自殺,可等真的看見她,空姐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她這么美,還死什么死。
面頰飽滿,眼睛嘴角都沒有細紋,眼睛水光盈盈,抱著兒子笑起來,一張面孔好似安琪兒,空姐就站在她座位前,半點沒有不耐煩,盯著她的臉,一直等到她給兒子脫衣服脫鞋子蓋上小毯子。
喜歡坐在靠窗邊,他一點也不怕坐飛機,剛剛在機場過檢托運行李,就繞著柏雪瘋跑,他太高興了,離開香港,他就再也不用被送到奶奶家去。
更喜歡現在的媽媽,小孩子最會聽話,他心里什么都知道,但卻未能全部明白,因為不明白,就更害怕,他怕媽媽身體不好,原來那個柏雪,實在太過頹喪,在兒子面前盡力遮掩,也依舊無法完美藏住她絕望害怕的情緒。
小孩的情緒就像是一面鏡子,當柏雪絕望的時候,leo也一樣恐慌,他的不安感比柏雪還更強烈,他害怕從此就沒有媽媽了,而當柏雪積極正面的時候,他就像是迎著太陽的向日葵般綻放。
空姐很快端了來熱牛乳,柏雪是真的需要喝牛奶,梁醫生仔細的給她寫了醫囑,詳盡到她每天必須喝幾杯熱牛奶,攝入多少糖,每天都要吃紅肉和蔬菜,好像她看的并不是心理咨詢師,而是位食品營養師。
累了,他是睡著上了飛機的,半躺在座椅上,手里抱著他最喜歡的小兔子毛絨玩具,一只手壓在頭下,一只手含在嘴里,身體蜷縮成一團,柏雪給他蓋上自己的毛衣外套,聞到媽媽的味道,他睡的非常安穩。
柏雪不打算吵醒他,也不打算在姜承航面前示弱,既然她需要喝熱牛奶,那就不要浪費,她要了一點蜂蜜,拌在熱牛奶里面,看著那一點點蜜拌開,跟牛奶攪拌出奇異香味,一口氣喝掉大半杯。
姜承航一直看著她,而柏雪不害怕他的目光了,當她縮在房子里的時候,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瞳孔縮緊,可當她出現在公眾面前,她發現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她一只手抱著leo進機場過安檢之前,還有很多狗仔記者追著她拍照片,沒想到一過安檢門,當這里面都是奔赴各地的乘客時,他們就算看她,也絕不會當面對她有什么無禮舉動。
他們確實在偷偷打量她,也確實用手機偷拍她,但他們并興地離她太近,也不會對她口出惡言,甚至柏雪在拎著媽媽包,一只手抱著孩子去倒熱水的時候,另一位準備接水的媽媽替她扶了一下滑下來的背包肩帶。
陳姐本來是要跟著她一起走的,可柏雪在離開之前,又一次去看了梁醫生的心理科,他說她該害怕一直縮在房間里,而不是害怕出現在陽光下,讓她試試看,就當是挑戰,挑戰她能不能做到。
所以陳姐先去了上海,她打算把工作室的重心也移到上海來,柏雪忍了很久,才問陳姐有沒有結婚,有沒有生小孩子。
陳姐笑一笑:“人間傻女不必再多一個。”她有錢有閑有男人,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一個人活得極其瀟灑,拉著柏雪道:“混了這些年,只有你最讓人放心不下,讓leo認我當干媽,百年之后入山墳,香火不算斷。”
柏雪抱著枕頭哭一場,陳姐已經打算退休不做了,手底下幾個小模特也都是小打小鬧,算是賺點零花錢,沒想到為了她,重出江湖。
柏雪做到了,她懷抱著小獅子,好像手執石中劍,勇氣無限,她很自然的帶著兒子去機場的兒童游樂室,leo脫掉鞋子飛奔進去玩海洋球,柏雪就在一邊從軟線網的空洞里看著她的孩子,拿出手機替他拍照,旁邊那個媽媽看到柏雪怎么都拍不了視頻,還主動教她按鍵。
在柏雪對她說謝謝之后,她對柏雪說:“你兒子好可愛,你要加油!”
柏雪一直戴著墨鏡,戴著口罩,進了安檢才脫掉,她眼睛里泛著淚光,對那位媽媽說謝謝,她這么易感,反而讓那位媽媽驚訝起來,為了陌生人的一點鼓勵就這么感動,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柏雪喝完牛奶,用衣服毯子把自己緊緊的裹起來,從媽媽包里拿出眼罩,半句也沒理會姜承航,飛機的航程很短,可是柏雪睡得很熟,姜承航盯著她從毯子和眼罩里露出的那一點皮膚和紛亂亂的頭發。
空姐在簾子后面八卦,兩三個聚在一起,悄聲問那個隔著走道深情凝望的男士是誰,美人就是美人,身邊自有護花使者。
但她們最關心的還是柏雪如何保養,是不是運動是不是貼黃金抹魚子,沒有人提到整容,也許在看照片的時候還會有這種疑問,等看見了真人,就知道這種皮膚的狀態,整容怎么也不可能達到。
飛機落地之前柏雪醒過來,她最近特別容易累,恨不得天天都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但陳姐蘇珊都說她越睡精神越好,她不記得自己有失眠的困擾,卻從別墅的抽屜里翻出整板安眠藥。
柏雪倒頭就睡著,呼吸又沉又安詳,姜承航盯住她伸出毛毯堪堪露出內指尖的手,他站起來,終于找到理由,伏身替她把毯子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