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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醫生不能評價她,于是評論了leo:“他很可愛?!?
柏雪像所有孩子受到夸獎的媽媽那樣笑起來,她的愿望在這一剎那改變了,她開始設想一個孩子適宜的家,要私密,要有花園,要有秋千架,可以讓他玩水讓他挖沙。因為有了新的希望,因為她還擁有,所以失去便不那么難熬了。
梁醫生跟柏雪談了兩個小時,她越說得多,就越是放松,最后她一只手搭著膝蓋,彎腰半趴在茶幾上,用彩筆畫了一幅畫。
柏雪學過油畫,她會的東西很多,她是媽媽以最嚴格的方式教導出來的淑女,芭蕾鋼琴油畫,所有淑女應該會的東西,柏雪都會,只是進了演繹圈之后,很少有用到的時候。
她的特長其實能為她爭取到更多的角色,可她拒絕接這樣的角色,她自己把自己給切割開來,十六歲之前幸福的柏雪,和十八歲之后堅強的柏雪,當中這兩年過得灰暗,失去了相依為命的人,而她現在又有了一個可以相依為命的人。
陳姐沒有選擇一直以來給柏雪看病的醫生,就是怕那位醫生再次出具對柏雪不利的報告,梁醫生認為柏雪沒問題,她是可以進行正常的社交活動的,但基于她所面對的外界不斷變化,而這種變化不一定是她能夠承受的,所以她還需要更多次的心理疏導。
柏雪身上體現出脆弱高自尊人格的特質,她的自我保護是有條件的不穩定的,而心理評估是連貫動態靈活的,看上去她已經回到了平穩的狀態,她沒有把拍艷照喝酒磕藥這些她曾經做過的事歸罪到自己身上,因為她忘記了,這不是她干的,可這是一座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又會噴發。
柏雪這樣的案例不多見,梁醫生很想跟進,陳姐也確實為柏雪預約下一次的見面,柏雪知道自己拿到了好的報告,她的頭發散在肩上,穿著一件舊毛衣,毛衣已經起球了,不知道她衣柜哪個角落里翻出來,還有一件水洗磨白的牛仔褲,發尾微微打著卷,因為愉快,兩只手撐在身后,不論是儀態微笑神情都是十八歲的少女。
梁醫生一直站在窗臺看著她離開,她甚至還蹦跳了一下,她掩飾自己的痛苦,卻不掩飾自己的快樂,因為得到認可,她對自己笑的尤其友好,醫生本來就是幫助病人的,而他現在想給予柏雪多一點幫助。
柏雪一刻也不肯多等,她拉著陳姐要去姜家把孩子接回家來,既然靳易廷已經同意了,那么她當然可以把孩子抱回來。
陳姐笑起來:“你想快點接仔仔,是不是應該想想住在哪里?”公寓已經被證明了不安全,有狗仔能拍到靳易廷就能拍到她,柏雪一下子怔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產業。
兩個人都沒有要打官司的打算,靳易廷不愿意再有大新聞,他想讓事態趕緊平息,于是資產凍結暫停,兩個人先分居,兩年之后提出離婚申請。
柏雪其實是有資產的,她的投資是跟著前輩一起,內地還沒有造出自己的明星時,港臺明星是很賺錢的,柏雪跟著公司幾個藝人一起跑北上廣宣傳電影,前輩尤其喜歡買房子,除了買房子還開酒廊開餐廳。
打著明星的招牌,初期狠狠賺了一筆,柏雪不懂怎么做生意,可是她懂得怎么買房子,因為沒有家,所以對買房子這件事,她異常的執著,從她第一次賺錢以來,她就喜歡買房子,在香港買了之后,又到深圳上海買房,買的都是些大地產公司的房子,沒想到樓市會漲得這么快。
算一算她和靳易廷的資產比較起來,她也不輸多少,只是歇下來的那些年里,她沒有再擴張,專心當起了好太太好媽媽。
那位前輩現在已經不在柏雪的腦海里,她不記得了,那一位已經成功轉型,不再當影星,專心炒起了房地產,有幾個自己的樓盤,算是老一輩里,混得最好的。
如果賣掉幾棟房產,柏雪就能陪出違約金了,陳姐有些頭疼,這夫妻兩個后幾年的財務狀況糾纏在一起,柏雪就有投資靳易廷的頭一部電影,到現在還沒拿到分紅。
陳姐先追討起這部分紅,那部電影票房超出了預期,分紅也有一筆,干脆請了賬務律師,要分就分得干凈,陳姐還想跟柏雪討論一下財務問題,柏雪已經笑起來:“對,我的房子里,有沒有靠近海邊的?”她想帶leo看海。
第17章 似是故人來(補全)
柏雪當然有在海邊的房子,赤柱海邊一棟獨棟的小別墅,從窗戶里就能看得見海,她和le原來就是住在那里的,后來le要在中環上幼兒園,才從赤柱搬到這邊來。
那一塊的地產絕不會大批出售,一排別墅也只有十幾二十棟,柏雪的那一棟,在最靠近海的位置,她買下來的時候就幻想著能和自己的孩子去海邊挖沙子,她也確實帶著le去挖沙去玩水,她現在所設想的一切,原來的那個柏雪全都已經做到了。
柏雪馬上笑起來,攏攏頭發:“我們去吧,我想去看看?!笨纯词裁磿r候合適把兒子接過去,說著抱住蘇珊的胳膊:“他會喜歡什么?”
連蘇珊都會網購,柏雪卻不會,她還想自己出街去給兒子買禮物,立馬就被陳姐蘇珊兩個人一同否決了,陳姐給了她一個平板,把她手機上的照片視頻全都保存在平板電腦里,讓她在這上面看。
柏雪看到了兒子三歲生日的時候有多么開心,他繞著大大的蛋糕臺跑來跑去,他和小伙伴們一起游戲,他坐在兒童跑車里大聲叫媽咪。
柏雪一刻都等不了了,她央求著陳姐帶她去看le,看一眼也好,陳姐終于開口:“阿雪,你要知道,范女士,也就是靳易廷的母親,她不怎么喜歡你。”
柏雪沉默了,她像是被責備的女中學生那樣垂下了臉,就算她認為那些事不是她做的,在別人眼里也依舊是她,就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