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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易廷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就算官司有得打,他也會被□□纏身,他的公司他的電影肯定會受到影響,網上的輿論已經有了風向,在一個個所謂的知情人跳出來之后,柏雪的形象沒有好轉多少,但他本人的形象嚴重受損,消息已經散布了出去,周刊是不必負責任的,哪怕告他們誹謗,他們也的確沒有說假話。
那一天他確實是去了柏雪的公寓,那棟公寓是在柏雪名下的,他連向業委會抗議的權力都沒有,他并不是業主,也不是業委會的成員,更不能去查看監控,當時到底是誰拍下了照片。
這張照片在娛樂圈里引起軒然大波,如果是狗仔,那這個人肯定還盯著勒易廷這條線,誰會放過這樣的肥羊呢?勒易廷只得暫時離開香港,回到大陸繼續拍攝電影,他拍電影的場地外面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一圈一圈的記者。
他不得不退讓了,暫時喊停了離婚訴訟,稱兩個人還要更長時間的冷靜期,希望把問題處理到最好,他帶著墨鏡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道:“我很擔心我的兒子,我希望仔仔不要受到太大的傷害。”
他的公關團隊甚至建議他,可以把孩子暫時交給柏雪,她的精神狀態不好,只要讓她帶孩子幾
天,拍到她失控的畫面,輿論的風向就又會改變的。
民眾是最會跟風的,只要站定了受害者的立場,柏雪的一切就都只是花招,一個不惜自殘的媽媽,一個面對孩子精神失控的媽媽,還有什么立場來爭孩子的撫養權呢?
是靳易廷拒絕了,他不能讓他的孩子真的面對一個精神失常的母親,他跟兒子雖然沒有過多的相處時間,可那到底是他的兒子,大人的事,最好不要牽扯到他。
但他既然愿意退后一步,就拿出了應有的誠意,陳姐會不會去采集指紋,她會不會報案,靳易廷心里沒底,陳家那個大佬現在雖然安分了,可早幾年,圈里這個些,哪一個敢惹他。
靳易廷年紀輕輕出來混圈子,骨子里還是有點老派的,他出道的時候最火的就是社團片,就是靳家的生意,要說白也不是全白的,能和氣就和氣。
這些勢力雖然淡了,卻不能不賣幾分面子,陳姐原來不過問,現在卻大有管到底的架勢,他一向覺得這個女人對柏雪很有點別的想法,這一行做得久了,經濟和老鴇沒差別,她卻能護著柏雪沒出過“公差”沒送過“外賣”,這一行里實屬罕見。
柏雪自然是有一張好臉,可有一張好臉的藝人太多,陳姐這么幫她,到底圖什么,難道是良心發現,靳易廷哧笑一聲,假情假意看多了,真的肯挨義氣,那幾年就不會看著柏雪把日子過成這樣。
柏雪那里很快接到了勒易廷遞過來的橄欖枝,他愿意暫停官司,并且可以帶孩子給她看一看,靳易廷打了電話過來,陳姐在醫院病人散步的小花園里接起了電話,聽說靳易廷愿意把兒子送回來呆幾天,陳姐笑起來:“你肯這樣想當然是最好,好歹原來兩夫妻,何必你死我活,接孩子的事,我跟她商量商量。”
轉頭卻一個字也沒對柏雪提,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慢慢好起來,床頭貼著leo的照片,晚上會跟miss鄧一起晚禱告,背一篇詩篇,睡得非常安穩。
她已經不再問這十四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在電視里全都看到了,可她有一種強烈不真實的抽離感,而這種抽離感很好的保護了她。
她竟然還跟miss鄧產生了一種友誼,哪怕是蘇珊跟陳姐都不在的時候,也不是單獨關在房間里,到了禮拜日甚至還愿意打開窗戶,聽一聽醫院對面教學里的唱詩聲。
可她失憶的毛病卻怎么也沒好,柏雪能清清楚楚的說出蘇珊和陳姐都已經忘記的金像獎當天晚上,哪一位導演說了什么話,有什么樣的片子邀請她去主演,她還滿面是光的告訴蘇珊:“我看到阿榮。”
那些人說的話做的事,對她來說就像是昨天,可對陳姐早已經過了十四年,醫生也說不明白她的病要怎么才能好,還有沒有記起來的一天,給了陳姐一張名片,讓她帶著柏雪去看心理醫生。
“梁醫生剛從國外回來,在臨床心理咨詢師,不要有壓力,只去見見他。”如果不是剛剛回國的醫生,陳姐還有些不放心,人最怕是拿有色眼孔看人,嘴上說的專業素質,難免在看到她的時候不起好奇心。
問清楚確實是剛從國外回來的香蕉人,這才預約時間打算帶柏雪去看,她的事不能有半點傳出去,現在的人對這些事物的接受力度強的多,可陳姐怕靳易廷拿這個來爭奪撫養權。
蘇珊和陳姐都默契的沒有告訴柏雪,陳姐回了一個電話,柏雪現在的情況還得繼續調養,她酗酒過一段時間,又因為睡不著吃了許多安眠藥,身體極度消瘦,實在不是孩子見她的好時機。
靳易廷一句都沒有多問,確定柏雪暫時不會接走孩子,他就放心了,靳母能把孩子接走,全是因為她的情緒不穩定,照理來說,媽媽才是撫養人,只要她不同意,就連他也沒辦法強行把孩子帶離她的身邊。
所以靳易廷才要抓住丑聞給柏雪致命一擊,爭取到孩子的撫養權親權之后,柏雪就再也沒辦法把仔仔從他身邊帶走了。
陳姐沒想到柏雪會對去看心理醫生這件事這么抵觸,她拒絕去看醫生,她爸爸也去看過心理醫生,可那沒有用,他還是去跳樓了,因為他無法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