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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穿著皮甲的守門牙將趕忙擠到了門前,急切的說著。
李巴山一聽登時一驚,腦中似有電光閃過,忽的明白為何何英要陣前升他的軍職,擋住了明稚等人的請戰(zhàn),當即臉色瞬間變了又變,胸中一團火氣嗞嗞的升騰起來,不由失聲說道:“他們還是走了……不對……”
想到這里,他抬眼看著門前的眾士兵,又看向了那守門的牙將,急切的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何英真的逃了,為何寨中還有守將?
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守門牙將也沒有立馬回答,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李巴山,長嘆一聲,朝著外面走去。
李巴山也不敢在多言,生怕動搖了軍心,趕忙朝著外面走去。
剛剛走出門洞,他抬眼一看,只見寨內(nèi)一片狼藉,一眼望去,寨內(nèi)空空如也,一眼可以望到對面的寨門,看到這里李巴山心頭更沉。
在守門牙將的帶領(lǐng)下,李巴山被領(lǐng)進了寨墻一側(cè)的一間竹樓內(nèi),里面正站著三人。這三人中有一人正是剛剛被提拔為軍侯的和尚,另外兩人李巴山也都認識,俱是原前鋒軍的將領(lǐng),只不過后來因何英之事,也都從一部校尉之職,貶為了軍侯。
“李將軍,何英聽從張修之計,棄了咱們前鋒軍,騎馬而逃!軍中諸部,見大將逃亡紛紛逃離,如今寨中只剩下了我們四曲人馬!”
李巴山剛剛走入內(nèi)中,只見一魁梧壯漢拱手一抱,語氣略有慌亂的說道。
這人名叫陳調(diào),也是巴蜀人士,是有名的游俠兒,因南狼侵漢一事,來到了前鋒軍。李巴山和他比過一場,這人的武藝非凡,尤擅長弓射之術(shù)。
他這一說,李巴山一顫,眼中盡是憤怒,不由怒聲罵道:“沒卵的何英,老子都已經(jīng)扳回了劣勢,他竟還要逃……”
“將軍,為今之計不是咒罵埋怨,還請李將軍帶我們繼續(xù)入蠻殺南狼,以報蜀漢鄉(xiāng)親之仇!”
等李巴山罵了一通之后,一佩劍消瘦的之人走上前來,雙眼中泛著一抹熱切的神光,看著李巴山說道。
此人名叫趙嵩,乃是南鄭人,是一個文武皆具的游俠,是名望大族的子弟,使得一手好劍。
李巴山一聽,瞳孔一縮,這才忽的意識到寨中的情況,和尚留下來他能夠理解,但趙嵩和陳調(diào)兩人留下來他卻是不能理解。
“敢問諸位,因何留下來冒險?若是方才隨著何英而去,豈不是早就脫困了?”
李巴山深深吸了口氣,收斂了心中的雜念心思,對著室內(nèi)的四人,拱手一抱,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實不相瞞,俺留下來是因為俺是這寨墻的守將!方才想逃,又不忍因此白白害了將軍這條好漢的性命,一咬牙就留了下來!反正俺也沒啥掛念的,生死全賴在了將軍身上,還望將軍不要嫌棄的好!”
守門牙將周懷訕訕的一笑,趕忙單膝跪地,拱手一抱,語氣沉穩(wěn)堅決的說道。
他說的較為委婉,其實他是被明稚給坑了。當時他正在城墻上幫助明稚關(guān)注軍情,哪知道竟被李巴山的勇武吸引,一時間熱血沸騰,待他回過神來,尋找明稚時,卻才發(fā)現(xiàn)明稚已經(jīng)走了,寨子里面的人也都逃了。
他這一曲的人大部分都在墻頭上,守門的也都扒著門縫在看,因此才沒有**。
李巴山趕忙上前將周懷扶起,鄭重的說道:“兄弟信我,我李巴山定不負兄弟期望!”
“我和陳調(diào)的麾下皆是和南狼有滅門之仇的兄弟,此番來此就是為了殺南狼來的!我們可以不在乎為誰賣命,但我們只要求能夠殺南狼,報家仇!何英逃時,我等也想要趁亂離去,但一聽這位蘇軍侯之言,這才起了心思,想要投入將軍麾下,請將軍帶領(lǐng)我等入蠻,殺南狼!”
趙嵩等周懷說完之后,這才上前一步,彬彬有禮的行一文禮,面色不改的說著。
他的語氣頗為堅定,且?guī)е还梢曀廊鐨w的氣勢。
話語中的蘇軍侯指的自然就是和尚,和尚出家前名叫蘇之一,入了佛門后法號空念。前鋒軍投靠張修后,擔心身份暴露的和尚,果斷的又用回了原來的俗姓。
趙嵩和陳調(diào)的麾下之所以能有這么多和南狼有仇的士兵,乃是何英刻意安排所致。自何英徹底掌控前鋒軍后,他們這兩曲也就成了巡守的士兵,正常訓練極少跟著,雖然每一個人都有一腔復(fù)仇的熱血,但也只能暗暗生恨。
兩人經(jīng)常暗自揣摩,覺得何英是有意要棄了他們,這才起了叛離前鋒軍的想法,想要帶兵獨入黑森林深處去殺南狼。
他們當時也聯(lián)系了一些有共同志愿的人,其中和尚便是最支持他們的一個人。
且他們也從和尚那里知道了李巴山的心愿!
只不過,他們的計劃還未實施,蠻兵已經(jīng)攻來。讓他們跌破眼鏡的是,何英竟懼蠻兵,撇下了前鋒軍,獨自帶著親衛(wèi)逃了,使得前鋒軍頃刻間瓦解。
又因為李巴山在陣前勇武,憑借一人之力斬野古達、孟獲等南蠻名將,讓兩人又從李巴山身上看到了希望,這才決意留下來,聽從李巴山的調(diào)令。
李巴山聞言長長一嘆,看著趙嵩等熱切的眼神,他心中的頹喪一掃而空,忽的挺直了身板,念頭轉(zhuǎn)動之間,認真的說道:“此刻蠻族已因孟獲的未婚妻禿云而生出了間隙,恐會分裂,倒是最好的進攻時機!但前鋒軍僅剩下千人,已經(jīng)不足以戰(zhàn),倘若蠻兵知我軍大將逃離,恐怕會頃兵而來……為今之計,我等只能暫避蠻兵鋒芒!只是,這黑森林我等并不熟悉,若要走錯了的話,恐會害了大家……如此看來,我們只能行下下策,暫從原路退去,在九龍谷重新整兵,以議攻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