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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然皺著眉,睜眼看到是她,眉頭又松開。喬卿蹲下去,摸他亂蓬蓬的頭發,她問你怎么睡這兒呀。司然再闔眼,睫毛很密。他回答你讓我在這里陪的。喬卿笑出聲說不還有個臥室嗎。司然說怕聽不到你有事叫我。
喬卿說你還是去隔壁臥室睡吧。他含糊道不好。喬卿說那你去我房里吧,飄窗也挺大的。他說你親我一下。這人真是得寸進尺。她沒再搭理他,站起身去廚房。
她拿著水杯回來時那人已經麻溜地爬到主臥飄窗上去了。睡袋被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新的一樣,靠在臥室沙發腳邊。喬卿目光往上移一點,看見自己散亂在沙發上下的毛衣開衫、襯衣、牛仔褲和樂福鞋。
她蹲到沙發邊,輕手輕腳地把衣服疊好,鞋子擺齊,余光瞥見司然留在茶幾上的手機無聲閃爍,來電人是季子文。喬卿在屏幕的不斷催促中收拾起自己的項鏈、耳環和圍巾。
呼叫轉接至留言。
她看見這已經是季子文撥來的第四通電話。窗外天際蒙蒙亮,季子文應該挺急。幾天前季子文告訴她if基金會的投委會表決就定在這兩天。喬卿猜大約是這里頭生出變故。
第25章
早晨七點多司然問喬卿身體有沒有好些,不難受的話一起去中央公園里坐坐。喬卿換上運動衣褲,走到玄關剛要彎腰穿鞋,司然蹲到她身前,托著她的右腳腕把鞋套上、鞋帶系好,然后再是左腳。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喬卿有些難為情,但也沒有說客氣的話。
沿著八大道往北走,路上人流匆匆忙忙,紅綠燈放行一波再一波的西裝革履。司然左手插在衛衣兜里,右手牽著她的手,步子挺慢,和這個城市有些格格不入,但仍是湮沒在人群里。喬卿發現原來司然和他哥哥也有不同的地方,他不掩飾自己的古怪,又盡可能低調,從來不想活成世界的中心 。
八月的清晨已經有些秋天的感覺,前夜大約還下過雨,公園里楓樹葉透出點紅色,人們穿起了薄外套或是毛衣。
喬卿覺得這場景挺眼熟,跟著他沿著石階往下走,她說我記得好些年前我在這里見到你,你在跑步,你還叫我去周予淮家吃燒烤。司然走在前面,步子頓了頓,什么也沒說。
喬卿想問季子文為什么反復打電話給他,她覺得自己逐漸變成蠻不講理醋意橫生的主婦。籌劃一會兒后,她說起早上的新聞推送。
她說今天早上聽到某著名服裝設計師在創業者播客節目里毫無征兆地爆料,說起在弗州讀大學時姐妹會的經歷。
“據說她們那個greek house玩得蠻過分。參加遴選的姐妹必須要和高年級的助教或者教授呆一晚,是最后的入場券。”喬卿邊說邊打量他。
司然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看著前面。
“接著就有同屆的學生發推嚷嚷,說那年姐妹會的圣誕派對上有人用違禁品lsd和氯胺酮。報警也不了了之。大約是棕櫚樹區的個別警員也被人‘拉攏’過。”喬卿說,“不知道是真是假。十年前的事情,怎么突然又被人挖出來了。”
司然沒有回答,只是說你少上網,不要盯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