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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下里張望,想要找到司然,她知道他是在的。她看見司然靠門框立著,面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只有眼圈發紅,一直注視著她的眼底有陰沉沉的難過。她呆呆地和他對視一會兒,又合上眼,抑制住耳鳴帶來的惡心。昨晚其實司然在病床前陪她,但是喬卿命令他走開,她告訴他:“你只讓我覺得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那樣說話。再仔細琢磨她好像把司然認成了周予淮,因為他皮膚下壓抑著克制著的那股暴戾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像是暗夜里緩緩低吼的雪豹,瞳孔收縮到眼眸的上部,遮掩住三分之一的冷冽。司然和周予淮一樣,渾身只叫囂著報復、報復、報復。
再睜眼,喬卿把臉轉開。她想起那個蹲在周予淮手術室外的十幾歲的司然,有亮晶晶的內雙的眼睛,像是乖巧的約克夏犬。那個司然跟著周予淮一道死去了。
護士告訴喬卿需要問她幾個問題,“有兩位警員會加入我們。你希望你的丈夫回避嗎?”
喬卿搖頭說沒關系。護士示意警員和司然進來。司然進門之后站在房間的另一角,沒有靠近她。
“喬卿,你被強奸了嗎?”警員的第一個問題就很直白。
“沒有。”喬卿實話實說。她的右耳像是被枕頭蒙住一樣嗡嗡作響。
“針對這類情況有專門的sane exam護士可以幫助你完成檢查。唾液、精液、血液、頭發等等都可以幫助到警方立案?!弊o士和她解釋。
“我會配合檢查的。但是強奸……”她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匯闡述,“沒有……侵入。你們及時趕到了。”
說完這話她幾乎是本能地看向司然。她不知道讓他留在病房里是不是個錯誤。但是和幾個小時前相比他似乎冷靜很多了。他立在角落背對著她,手插褲兜里,額頭抵在墻上。
警員問她除了瑪麗安的每周小組治療,她和串串還有什么交集。喬卿說她偶爾會收到他的騷擾電話。還有上周五繪畫課結束后,串串在格雷姆醫院門口攔住她,硬是給她看手臂上的傷疤。
警察點頭,說那起事件后串串被看守在格雷姆的精神病片區。周六上午他家里人把他從格雷姆轉院到羅德島離家更近的一所精神病院,沒料到他在途中跳車逃跑了。
警員讓喬卿描述從她進入七十二街公寓到串串攻擊她之間的細節。他們告訴她家用安保系統在一周前被人從屋子里關閉,所以這兩天串串多次從消防通道爬進書房都沒有觸發警報。喬卿看向司然,他大約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