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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果斯的聲音打斷了樂瑞塔的胡思亂想，樂瑞塔回過神來，看見果斯用一只腳點(diǎn)了點(diǎn)他面前的地面。樂瑞塔不解地看了一眼果斯，突然覺得他有些陌生，但還是聽話地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

果斯解開了皮帶。

樂瑞塔心中警鈴大作——這是織女在懲罰她嗎？她剛剛才得知了所謂“靈魂聯(lián)絡(luò)儀式”的真相，此刻因?yàn)閭伟Ｒ郎拇嬖诙S久未理會過她的果斯便又提出了這種要求？她該怎么辦？拒絕？

她住在他的屋檐下，是他的仿生人，是他一手制作和調(diào)教出來的物品。她要如何解釋自己為何突然有了反抗他的想法？

她別無選擇。

跪下，張開嘴，當(dāng)個(gè)好女孩、乖女孩，像一直以來的那樣。樂瑞塔忍著心中的厭惡，低頭張開嘴，想趕緊把一切都應(yīng)付過去。可正在她任勞任怨之時(shí)，卻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樂瑞塔抬眼一看——果斯竟然在觀看偽埃依莎緩緩地褪去身上的紅色睡裙，就在自己跪在他雙腿之間的同時(shí)！

樂瑞塔眼前一黑，嘴巴松開，向后跌坐在了地上。她在腦海里勾勒出剛才的情形——果斯看著埃依莎脫去衣物，自己像趣金公司情色游戲里的那些女人一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為他提供服務(wù)——這個(gè)場景她熟悉極了，每次去卡爾將軍家里時(shí)都能見到。只不過，這一次自己不在玻璃盒子里，而是跪在了侍女的位置上。

樂瑞塔的大腦如同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站在玻璃盒子里面便是被人尊敬和敬仰的藝術(shù)品，此時(shí)此刻她才明白，原來她和那些侍女是一樣的，都是任人欺凌、羞辱、踐踏的玩物。可笑的是，那些侍女知道她們在被凌辱，而自己竟然癡傻得至今都以為果斯的這個(gè)行為代表著愛，代表他相信她有靈魂且能看見她的靈魂，代表他是這個(gè)世界上唯一能與她的靈魂產(chǎn)生溝通和交流的人。

樂瑞塔覺得一陣惡心，想要嘔吐，肚子里卻什么都沒有，只能干咳了幾聲。果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她，一言不發(fā)地等著她自己平靜下來。

咳了許久，樂瑞塔感覺到自己終于能喘上氣了。她剛深呼吸完一口氣，便聽到果斯說：“繼續(xù)。”

樂瑞塔抬起因?yàn)榭人远鴿q紅的臉頰，她看向果斯的眼睛，今天那里沒有眼鏡片反光，她能看見果斯的眼睛。

她能看見果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里面洶涌著的情感果然如她所想，有情欲，有貪婪，有放縱，有戲謔——千有萬有，她想要的愛與尊重，卻一分一毫也看不見。

他沒有靈魂。樂瑞塔下定了這個(gè)結(jié)論，堅(jiān)定地?fù)u了搖頭。

果斯詫異地看著樂瑞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說了一遍：“我說，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