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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第一個男聲響起了：“你的記憶可以修改，那可以刪除嗎？就是讓你自己也忘記這件事情，仿生人的記憶可以做到這樣嗎？”

可以，但我不喜歡，樂瑞塔腹誹道。但生死攸關(guān)的節(jié)骨眼上，她也不能多考慮自己的好惡了，便說：“當(dāng)然可以，仿生人的記憶都是可以刪改的。”

“可是，那不是要經(jīng)過量子公司嗎？”川崎渚說，“被他們看到了你的記憶，再刪除還有什么意義？”

“當(dāng)然不是去量子公司！我有一個私自去消除記憶的地方，那個醫(yī)生守口如瓶，他不會對看到的記憶做出任何評論，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們憑什么相信他？”

“他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去他那里修改記憶，從來沒有出過事。而且私自修改仿生人記憶本來就是死罪，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那我們又憑什么相信你？”低沉的女聲說道。

“我要是有心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之前看到新聞上的通緝令時(shí)就該說了。”樂瑞塔道，“我對你們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跟隨瑪麗只是因?yàn)楹闷媪T了。我知道自己不該好奇，但也沒必要用死掉來懲罰我吧。我只想好好活下去——我還有很多事情想體驗(yàn)?zāi)亍Ｔ僬f了，如果我失蹤了，主人肯定會找我的。如果發(fā)現(xiàn)了和反叛軍有關(guān)，那么城中的戒備會更加森嚴(yán)，對你們之后的行動是不利的。殺掉我一個小角色，影響你們的大計(jì)劃，這一點(diǎn)也不劃算。”

“仿生人竟然這么能說會道嗎？他們的語言中樞系統(tǒng)是不是比較發(fā)達(dá)？可能她的布羅卡區(qū)比自然人活躍？又或者——”男聲說著，卻被低沉的女聲打斷。只聽那個女聲不耐煩地說了句：“我看你的布羅卡區(qū)也挺活躍。”

男聲登時(shí)不再念叨了。幾個人竊竊私語地說了些什么，樂瑞塔耐心地等了一會兒，便聽到那個渾厚有力的女聲說：“給你修改記憶的人是誰，在哪里。你告訴我們，我們?nèi)フ{(diào)查一下，再決定相不相信你。”

“那可不行，修改仿生人記憶是死罪。”樂瑞塔搖頭，“我不能暴露他，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么知道你們會不會把他交給城警司？”

“那你就只能死了。”一個和剛才的男聲不同的陌生男聲響起，他的聲音有些淡漠，還有著很重的日語口音。原來還有一個人，樂瑞塔默默想道。

死吧，那就只能死了。無論如何，她都是不能供出羅可的。樂瑞塔有些奇怪自己為什么愿意賣掉卡爾將軍卻不愿意賣了羅可，但看來，她是沒有時(shí)間想明白這個問題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將和其它許多她好奇的事情一樣，石沉大海，與她一起掉進(jìn)虛空的深淵。